第四十八章 逃亡
安娜说：“快，马上报告！”
旅馆房间的窗帘拉严，可窗外的警灯还是能透过缝隙钻进来，伊娜和瓦登噢现在是库克先生和库克太太，他们刚在尼亚国首都的小旅馆安顿不到两小时，就被警察盯上了。
瓦登和伊娜交换了一下眼神：“哪里露馅了？”
“海关那个人……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伊娜说。
“幽灵” 是瓦登20多年前在尼亚黑手党的代号, 他狠辣果决，在一次帮派火并后，成了警方通缉犯，这才隐姓埋名逃去M国。创立了自己的黑帮帝国，谨小慎微20年，虽然坏事做尽，却总能避开警方的耳目，没想到，最信任的手下，竟然为了一对不起眼的母子，背叛了自己，使他锒铛入狱，现在越狱出来，又再次沦为通缉犯。这一切都拜那对白痴母子所赐！
正咬牙切齿时，警笛声越来越近，伊娜不是尼亚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她问瓦登：“卡尔，我们怎么办？”
瓦登沉默了片刻，从行李箱最底层割开箱子的衬布，翻出一个磨损严重的小徽章，上面刻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那是瓦登旧帮派的标志，伊娜说：“这是什么？黑手党？你在美国被背叛得还不够吗？人性就是这样，你现在的处境，不可能会有人帮你的！”
“钱，美金，现在没有比它更能帮我们的了。” 瓦登试着用他当年离开前和阿森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他不确定这么多年过去，这个方式是否还能用。电话响了三声，被猛地挂断。一条短信跳了进来：“老地方，单独来。”
瓦登对伊娜说：“你是澳大利亚人，观光来到，不懂尼亚语，他们不会抓你，我去去就回，等我！”
说完瓦登从窗户向外观察了一会儿，跨过阳台进入隔壁房间，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老地方是城郊的一座废弃码头仓库，20多年前，这里是他们的秘密据点。瓦登让伊娜待在旅馆的储物间里，用旧家具挡住入口，反复叮嘱她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随后揣着一把防身的弹簧刀，消失在夜色中。
仓库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和铁锈味，十分昏暗。阿森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名表，早已没了当年那个跟在瓦登身后的青涩模样。
“‘幽灵’回来了。” 阿森的声音依旧，“我以为你在美国发财了，忘记老兄弟了呢！”
“阿森，我需要你帮助。我现在是卡尔.库克。” 瓦登直截了当，“我们从美国逃到尼亚，原想东山再起，可是刚入境，海关就盯上我了，请你帮我和我身边的人离开尼亚，条件你开。”
阿森笑了起来，说：“条件？当年你丢下我们，自己跑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条件？你知道吗，你走后，乱了半年，我为了稳住局面，断了三根肋骨，杀了七个叛徒，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瓦登的脸色变了：“当年的事我是不得已只能跑路，否则就不是乱的事儿了，搞不好整个组织，全军覆没！这你知道的。”
“我知道。”阿森收住笑，“15年前，我花了5年，查到了当年的真相，是老帮主的儿子怕你威胁到他的位置，故意设计陷害你，还买通警方发了通缉令。”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徽章，与瓦登的徽章一样，“我等你回来，等了20年。”
瓦登愣住了，他没想到阿森不仅知道真相，还一直在等他。
“但我不能直接帮你离开。”阿森话锋一转，“现在警方盯得太紧，我出面帮你，担的风险太大。我可以给你一套假身份，还有一条通往邻国的秘密水路，今晚12点，在码头的3号泊位，有人会接你。”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次离开后，你再也不要回尼亚了，这里的恩怨就此了结。我可以分文不取，就当了结咱们师徒一场，但是船上的人，钱得到位。”
瓦登点了点头：“我懂，谢谢。”
“不用谢我，”阿森说，“当年是你教我的。但从今往后，各走各的路吧。”
瓦登赶回旅馆时，伊娜正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听到他的声音，说：“怎么样？”
“拿到假身份了，我们今晚就走。”两人快速收拾好简单的行李，避开街上的警车，朝着城郊码头赶去。
午夜，三号泊位果然停着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船夫接过阿森的信物，点了点头，又抬眼看向瓦登，瓦登满脸问号地看着船夫，伊娜见状，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瓦登，说：“卡尔？”
瓦登猛然醒过来，立刻掏出来一张卡，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那船夫，船夫瞥了一眼，用力地摇了摇头，见瓦登没有明白，他用食指和拇指捻了捻，伊娜立刻对瓦登说：“现金，快点！”
瓦登看上去有点犹豫，船夫转身就要离开，伊娜马上把一个密码文件箱递过去，说：“拜托了！”
船夫掂了掂箱子，没多问一句话，就让他们上了船。渔船驶离码头时，瓦登回头望了一眼尼亚的海岸线，夜色中，城市的灯光像一串遥远的星辰。他知道，这次离开后，他再也不会踏上这片土地，那些关于黑手党、关于背叛、关于一切过往，都将永远留在这片夜色里。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阿森就拨通了警方的电话：“喂，我要举报，逃亡20年的‘幽灵’瓦登正在乘坐渔船逃往邻国，航线是……”电话挂断后，阿森看着窗外的夜色，“师父，你欠我的，总要还回来。这次，该你自己扛了。”
渔船上，伊娜靠在瓦登的肩膀上，轻声说：“等我们到了邻国，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定居，再也不逃亡了。”
瓦登搂住她，点了点头，可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伊娜，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吗？”瓦登说。
伊娜怔了一下，说：“船还没动，咱们下去！”
“晚了！”船夫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接着他慢条斯理地将他们俩的舱门牢牢地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