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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四十四

    夜,电话铃声。

    “哈罗!”桑可儿接起电话。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桑可儿听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出自陶井台之口,就咕哝着说:

“桃--儿!妳半夜把我吵醒,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实吗?”

“他的老婆来了。”答非所问。

桑可儿仍旧是睡意朦胧,有一点不耐烦地说:

“桃--儿!这不是妳多年来努力的结果吗?”

听筒里传来啜泣。桑可儿这才认真起来:

“是妳求我找的律师帮他把他老婆、孩子给办来的呀!”

陶井台在电话里说:

“那是因为我爱他,我希望他幸福!”

桑可儿说:

“那现在他幸福了,合家团聚了,妳不是该满意了吗?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看到他幸福是你最大的幸福吗?”

陶井台哭着说:

“我后悔了!我很痛苦!我只希望他心里有一小块地方,可以存着我。可是没有,他要把我的痕迹,从他的生活中抹去!我现在天天看到他,却摸不到他,甚至连他的一个温暖的眼神,都得不到!真是煎熬啊!”

桑可儿叹了一口气:

“这个,妳早就应该想到了呀!”

陶井台说:

“我以为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以为我不可能嫉妒。可是我错了!可是男人怎么能这么快就把我们的情意忘了呢?”

桑可儿说:

“你也不要乱猜,你怎麽知道他心里就没有你呢?你这样胡乱猜想,自己徒增烦恼,也许他心里有你, 只是他不方便也不能够表示罢了!”

陶井台完全听不进去,自顾自说着:

“我今天在垃圾箱里看到了我辛辛苦苦给他挂在楼梯上的画,就跑到垃圾箱去翻,结果我找到了卧室、餐厅、客厅甚至洗手间里的画,一幅不少,全扔了!”

“……”这次轮到可儿无语。

“更让人伤心的是,他明明在窗口抱着孩子看着我,看到我一边捡画一边痛哭流涕,他竟然无动于衷!过去不要说我痛哭流涕了,就是眼圈红一红,他都会哄半天。”接下来便泣不成声了。

桑可儿说:

“那你希望他怎样?当着他老婆和丈母娘去哄一个邻居女人吗?”

陶井台仍旧只是吐着自己的委屈:

“还有更可恨的呢!他把车库门打开,我看到他抱着孩子走出来,身后堆放着我为他选的沙发套、还有床单甚至连被子都扔出来了!”

桑可儿说:

“这也正常啊!房间的布置反映的是女主人的品味!你想想过去我到你们家吃饭,吃到一半总会问,今天这是谁家呀?你们两家摆设、用具、布置连墙上挂的画都一模一样。现在人家有了女主人当然要改变啊!”

一声听似痛彻心肺的长叹,挂断了电话!

桑可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翻腾着陶井台的话,不知道是陶井台高估了自己的度量,还是女人本就有嫉妒的天性,抑或爱情本身就是绝对排他的。她没有亲身经历,委实参不透。渐渐睡去了。

电话铃声,把她从刚刚进入的梦的门边又拉了回来。

“天下的女人都难缠哪!”是路易。

桑可儿被再度吵醒,听到的又是这种无聊的话,真觉得被打搅了,她没好气地说:

“天哪!半夜深更就为了给我讲这句让人背烂了的台词吗?”

路易说:

“桑妮,你评评理,你说,我做错了吗?”

桑可儿尽量平静地说:

“你没错。”

路易说:

“可是她每天在我家门前秀痛苦,装秦香莲!弄得我老婆天天跟我甩脸子!我老婆来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她放得下,决不会影响我的生活,可是现在怎样?把我的家搅得鸡飞狗跳的!”

桑可儿说:

“路易,你厚道点好不好?你做得没错,可是你说得可是大错啊!”

路易不服气:

“我哪里说错了?”

桑可儿问他:

“路易,八年,你知道八年是什么概念吗?”

路易随口就答:

“抗战啊!”

桑可儿语气就有些严肃了:

“抗什么战啊!8年,一个孩子都上小学二年级了,保不齐都上三年级了;8年,上完大学,连研究生都毕业了!你们八年耳鬓厮磨,8年一个锅里吃饭,8年一个床上睡觉,妳以为这些只能生出孩子来吗?这生出来的是感情,是爱情!她爱妳!妳得理解她!”

路易却强词夺理:

“那她也应该理解我呀!”

桑可儿说:

“你?你这边老婆、孩子,温香软玉、天伦之乐;她那边孤苦伶仃,青灯古卷,需要安慰,需要体贴,你说说看,你们俩谁更需要理解呀?你不方便去安慰她,可也不应该挤兑她呀!她够可怜的了!”

路易气哼哼地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桑可儿就有写恼了:

“就因为她打扰了你的生活,就可恨了?”

路易口气中透着厌烦:

“可是很烦哪!没完没了,死缠烂打呀!”

桑可儿说:

“她缠妳了吗?”

路易说:

“没有明着缠,可是分分秒秒都有她的影子,她的声音,即便我能忍,我太太也已经忍无可忍了呀!哎,糟了,我太太不见了!先不说了,我怕她会去找桃--儿了!”

放下电话,翻过身,桑可儿慢慢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终于渐渐地睡熟了。电话又响了:

“我放弃了!投降了!我争不过,不争了!可是我要成为他们永远的梦魇!让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你是好人,我和我的孩子会保佑你们一家的!”是陶井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桑可儿焦急地说:

“哎,桃—儿!你什么意思啊?”

陶井台还是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

“你一定要保重啊!”

桑可儿喊起来:

“哎,你怎么说这种话呀?桃—儿你不会是想不开吧?”

“再见!”陶井台挂断了电话。

“哎!哎!桃--儿!”桑可儿更急了。

“喊什么呀?”约瑟芬来敲桑可儿的门。

可儿打开门对约瑟芬说:

“是桃儿,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挂断了。我很担心她。她要是想不开可怎么办?”

约瑟芬说:

“明天一早我陪妳去看看她!快睡一会吧!”

桑可儿拉住了准备离开的约瑟芬:

“哎,哎,等等!不对呀!她说她和孩子,什么意思呢?”

“她八成是怀……”约瑟芬说。

桑可儿说:

“怀孕了?天哪!现在她那些反常的举动就都顺理成章了!”

电话又响了。

“姐!难道我错了吗?我维护我的家庭有错吗?”是路易太太。

桑可儿说:

“你没错!没错!可是桃--儿已经孤苦伶仃了,请你不要伤害她。”

路易太太说:

“我没有!”

桑可儿说:

“没有就好。”

路易太太说:

“可是,她,她……”

桑可儿说:

“她怎么了?”

露易太太声音颤抖着说:

“她死了。”

桑可儿大吃一惊:

“什么?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谁死了?”正准备回房间的约瑟芬,回过头来问。

桑可儿举着电话,按了免提键:

“路易太太说桃--儿死了。”

“两小时前,自杀。”路易太太在电话里说。

桑可儿说:

“不可能!五分钟前她还给我打过电话呢!”

路易太太说:

“她早就被拉走了,而且通过解剖,发现她怀孕了。”

“怎么可能呢?”桑可儿说,“怎么可能呢?刚才是谁给我打的电话呢?”

从此,再也没有人半夜给桑可儿打电话了,而桃--儿,无论是这个娇得滴水的名字,还是那个土得掉渣的名字,都再也无人提及,好像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似的。

只有桑可儿,每晚都把电话放在枕边,期待着她能再次打来一通电话,告诉大家,她已经放下了,她要开始她自己新的人生了。

但是电话,一直沉默着……

“萨利呀,你到办公室来一下,你这个大妹子,还真挺轴的,我们俩已经吵了半天了。谁也说服不了谁。”萨刘玉芬忍不住把萨利请过来。

“怎么回事儿啊?可儿,你是很随和的嘛,今天怎么了?为啥事跟你嫂子犟起来了?”萨利走进办公室,对可儿说。

桑可儿回答:

“大哥,现在《旅美华人发展史》的稿子是整理得差不多了。但是我发现一个问题,这里边写的都是成功人士、企业家。实际上,成功的人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的移民,他们并没有这样的成就,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反映他们的生活呢?”

萨刘玉芬就说:

“我们说的是发展史,就是要有发展的眼光,就是要传播正能量。只有奋斗和成功对人们、对社会才有激励作用。再说了,也只有这些人才能出钱嘛!我们采访了他们,把他们的事迹写出来,发表出来,他们可以给钱。那些穷人,在底下苦哈哈打工的这些人,他们怎么可能有钱呢?那我们写也是白写嘛!”

“我们要反映在美国的华人,就应该把方方面面的都要写进来。不能只是粉饰太平,让读者误以为中国人到美国来都是功成名就,都能干一番大事业,挣大钱,发大财。奋斗不错,可是奋斗与成功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大量的华人移民,奋斗了可是也不一定成功,他们的故事不应该写吗?写他们的奋斗过程,也是正能量啊!”桑可儿说着,拍了怕堆了一尺多高的稿件,“我觉得这些溢美之词,是误导。更何况,成功人士,身边不缺乏捧臭脚的。锦上添花的人都是不请自来的,绝对不会少,为什么我们还要凑这个热闹呢?”

“那你的意思?”萨利问。

桑可儿振振有词道:

“我们应该反映大多数移民的艰难和纠结,他们的生活和他们的所思所想,把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如实地反映出来。有钱的人,不缺喉舌,花钱就会有人替他们发声,但是普通人的声音,是只能通过我们来发出。如果我们也排斥他们,我们只看钱,那我们就缺乏良心了吧?更何况普通人的艰难、挣扎和一点点成就,比起名人、有钱人来一点也不卑贱。他们也是应该得到掌声的。”

萨利觉得桑可儿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萨刘玉芬也有她的考虑,从经营的角度上讲,萨刘玉芬也没有错。他说:

“你可以去采访,但是《旅美华人发展史》还是按照你嫂子的意见编,不能延误出版发行。你可以把这些东西先写出来,我们将来有机会的时候,再出一本书,讲他们的故事,让读者更多的了解那些普通移民真正的生活、追求、快乐和痛苦。你也不能不食人间烟火,公司运营,没有收入是不行的。好不好?姑奶奶?”

桑可儿说:

“好!那我就算是得了圣旨了!其实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反正会去做的。”

萨利说:

“没有我的同意,你做这事,户部不拨银两!”

桑可儿说:

“不拨银两我也会做,再说了,君无戏言,你反正已经批了!”

萨刘玉芬见问题已经解决了,就转了话题,说:

“对了,正好你俩都在,上次萨利讲的要与义工组织合作的事,可儿她已经报名参加了国际救援组织,我想,咱们公司也可以配合,派出记者采访和报道救援活动,组织募捐义演、义卖、义展,出版专题报道。这事,也交给桑可儿去筹备吧。恐迫还要申请非盈利组织才行。”

“你决定了,我同意!非盈利部分,要成立另外的部门,税号也要申请,可儿去办,有不懂的,去问会计师。”萨利说。

“好了!回家,给咱小姑奶奶做好吃的去!”萨刘玉芬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我去买菜吧!”桑可儿说。

“不用,今天房客们毕业典礼,晚上在家设宴庆祝。一起去吧!”

三个人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得了萨利的圣旨,桑可儿开始准备采访普通移民了。她想到了魏晨,于是开始关注吸毒问题。

她找到一家,“匿名戒毒会”(NA) ,去申请做义工。“匿名戒毒会”(NA)是一个具有国际影响的戒毒者自助组织,接待她的是一位白人女子,她胸前的名牌,写着:Jennifer她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张美丽的女孩子的照片,看到可儿盯着照片,她拿起来递给可儿:

“这是我的女儿,还不到一岁。”看到可儿吃惊的眼神,她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老了,不应该有这么小的孩子?”

“对不起,我……”桑可儿十分尴尬。

“没关系,我年轻的时候吸毒上瘾,不能生育,戒毒以后,身体慢慢恢复,我生这个孩子的时候48岁,呵呵,我知道,我看上去有60多岁,是吧?那都是拜毒品所赐啊!所以我志愿在这家NA做义工,希望帮助更多的人成功戒毒。”Jennifer对于自己不光彩的过去,毫不隐讳。

桑可儿说:

“我也是来申请做义工的,可以吗?这是我做过义工的机构的推荐信。”

“Sunny,非常欢迎!”Jennifer 请可儿坐下,向她介绍情况,“要说NA,必须先说AA,1935年嗜酒者互诫协会,又名戒酒匿名会(Alcoholic Anonymus),成立,所有成员通过相互交流经验、相互支持和相互鼓励而协起手来,解决他们共同存在的问题,并帮助更多的人从嗜酒中解脱出来。他们出版有《嗜酒互诫》、《12个步骤与12条准则》等经典书籍,会员不分男女,彼此分享他们的经验、力量和希望,为解决共同的问题而互相帮助,以从酒精中毒中得到康复。对会员的唯一要求是要有戒酒的愿望。戒毒匿名会Narcotic Anonymus,即NA就是在AA的模式上创建的。其12步骤与12准则也是借鉴AA的。NA的第一次会议在加州的洛杉矶召开,最初由若干药物滥用者于1953年创建。NA是一个非盈利性的组织,其成员均是深受毒品困扰的男女。我们的方法是定期聚会、互相帮助、保持操守,从而达到康复的目的。我们不关心成员滥用何种药物,也不关心每个人的过去,我们所关心的是,如何才能帮助每个人康复。NA最主要的活动是集体会议,每一小组的活动都是自主的,但所遵循的原则则是共同的,即著名的12步戒毒法和12传统。NA同时重视自己的匿名原则,不在报章、电台及影视界抛头露面。它强调其公共关系的基础是吸引而不是推广。”

桑可儿说:

“我想请您提供一两位华裔会员成功戒毒的案例。”

Jennifer 毫不客气地说:

“Sunny女士,我很敬重您为社会服务的精神,但是我要再次提醒您注意这个字:‘Anonymous’!如果你决定在这里工作,一定要严格遵守这个规定。”

Anonymous,中文意思就是匿名。也就是说,这是100%的隐私,不得打探的。

桑可儿不好意思了,说:

“ 我记住了,谢谢你Jennifer。”

Jennifer伸出手来与桑可儿握了握手:

“好,从明天开始,你就来吧!”

桑可儿告别了Jennifer,刚走出NA的大门。

“大姐,帮帮忙吧!”一个女孩扯了扯她的衣角。

桑可儿说:

“你很饿吗?我带你吃点东西吧!”

“不是,我……”她指了指“Narcotic”。

桑可儿说:

“你想戒毒?”

那个女子说:

“是,我再也不想被人挟制做坏事了。”

桑可儿说:

“好啊,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女子说:

“我……”

“不怕,我帮助你,一同面对!”桑可儿鼓励她,“你叫?”

“苏珊,呃,不!我再也不叫苏珊了,我叫史小丫。”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有几天,史小丫陷入了困境,她一醒来就觉得特别难受,她已经没有大麻了,昨天晚上就没了,为了忘掉自己的大麻瘾,她不得不服食大量的安眠药,以使自己入睡。现在她又不得不强忍着痛苦,倚在枕头上,一遍又一遍地拨电话。最后她丢下电话开始哭泣:

“这些该死的!有钱的时候,像苍蝇一样的粘着,没钱了,就像避瘟神似的避开,都是狗娘养的!”

可是骂也没人听见,更没人在乎,解决不了问题。内心的激动、不安、食欲下降、失眠等反应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现在体温下降甚至寒战、发热、震颤统统折磨着她。她不得不找托尼,虽然这是她最不愿意的事。可她怎么也熬不过大麻瘾。她流着眼泪给托尼拨电话:

“求求你,给我几支烟抽吧,我受不了了!”

“OK!”托尼只说了一个字,就挂断了电话,实际上,他是一直在等这通电话的呢。

史小丫强撑着自己起来梳洗,再怎么惨,她也不愿托尼看到她的可怜相。托尼并没有让她久等,她还没来得及在镜子里端详自己,门铃就响了。

开始的十几分钟里,除了史小丫如饥似渴地吸烟的嘶嘶声,房间里再没有别的声音了。托尼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苗条的背影,这背影被她喷出来的烟雾慢慢笼罩起来,变得朦胧。

史小丫和托尼相识,是在3年前,托尼第一次看到她,她17岁,很细瘦,头发又多又干,像一堆理不清的乱草,脸色灰黄,目光呆滞,坐在Almensor公园的长椅上。开始她并没有引起托尼的注意,可是当他一连三天都看到她在同一个地方、甚至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的时候,不由得注意起她来。干他这一行的,这种女人是最好的对象。他走过去,放了一张五美元的纸币在她的手上,可是她看也不看一眼。他就去买了一个汉堡包放在她的手上,她面无表情,大口吞咽着吃了下去。

托尼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她没有回答,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你住在哪?”还是没有回答。托尼于是牵了她的手,她就跟着走。托尼把她带回家,洗了澡。这才看出,她其实是一个很美丽的姑娘,脸色虽然苍白,脸型却是极秀气的瓜子脸;眼神虽然呆滞,却有一双黑亮的眸子,钳在美丽的眼眶里;嘴唇虽然干裂,却仍然可以看出来,那是秀气又性感的唇;用香液和润丝滋润过的头发,重重地垂在背后,像一挂瀑布。

一连几天托尼都没有办法让她开口。他开始用掺了大麻的香烟,往她脸上喷,慢慢地就可以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活气。过了几天,当托尼不往她脸上喷烟时,她就表现出一种不安,于是他就开始把大麻烟往她的手里放,她就慢慢地吸上了大麻,并且上了瘾。她喜欢这种感觉,快乐,一种说不出来的快乐,一种忘却一切的快乐,她开始笑,毫不顾及的笑,嘻嘻哈哈大笑。一天,托尼没给她烟,一开始她不安地走来走去,继而难受得心里没着没落的。她到处找托尼,可是就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开始十分钟、十分钟的熬,到后来一分钟、一分钟的熬,再后来一秒钟都要命,她躺在地上翻滚着、哭泣着,到托尼回来时,她已经披散头发,眼泪鼻涕涂了一脸一身。一见到托尼,就跪在托尼脚下,哭着求他:

“救救我,我要死了!”

托尼大笑起来,说:

“好办,好办,你签个字。只要你签个字,以后给我打工,我一定让你断不了大麻!”

别说是签字,只要有大麻叫她干什么她都干,她毫不犹豫地签了字。于是得到了大麻也得到了快乐。当她正快乐地笑着的时候,托尼说:

“给你起个名字,叫苏珊好不好?”

她大笑着说:

“好,好!”

“苏珊,你看你的样子,去洗个澡吧!”

变成苏珊的史小丫,大笑着,进了盥洗室。几分钟后,传来了苏珊洗澡的水声和她的笑声,托尼也笑了,他几下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光着身子进了浴室,两个人的笑声合成了一片嬉闹声。

托尼很自然的就占了苏珊的身子,双方都不觉得有什么别扭,在苏珊的眼中,托尼白净壮实的身子,甚至是亲切可以依靠的。特别是在吸食了大麻之后,她总是有一种不可抑制的冲动,渴望性的满足,今天可以说是水到渠成,甚至是如愿以偿。17岁的苏珊偎在托尼的怀里,用她的指尖轻轻的触摸着托尼胸前白净无毛的皮肤,泪水慢慢地渗出,托尼试着去擦拭,她索性抽抽噎噎地大哭起来,简直不可收拾。托尼无奈,不得不为她点燃了一支烟,苏珊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她靠在枕头上吸了几口烟,笑了,然后把烟掐灭,滑进被窝,用双手抱住了托尼的脖子,由衷地吻了他。她把自己的脸埋在托尼的怀里,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史小丫是马来西亚人,家里很有钱,长到5岁时,发现妈妈总是用一种恐惧的目光看着她,那年,听到父母争吵,爸爸质问妈妈:

“为什么丫头越长越像他?”

妈妈用委屈又无辜的声音说:

“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

爸爸恶恨恨地说:

“你看看,那眉眼、那嘴唇,你敢说不像财会师那个小白脸?”

妈妈就跪了下去,小丫知道了,自己不是爸爸的女儿,是那个叔叔的女儿。不久妈妈就和爸爸离了婚,妈妈和爸爸之间有一个协议,爸爸身后的一切财产均由小丫的哥哥史耀祖继承,史小丫当然什么也没有,妈妈也同样,净身出户!妈妈因此很生气。她认为,她和爸爸离异全是史小丫的错,她指着史小丫说:

“你怎么不长得像我?偏偏要长成他的样子来害我?你就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因此史小丫在妈妈身边日子很不好过。哥哥从小上最好的学校,这个时候,已经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了,史小丫却从最好的私立小学转了出来,进了免费的公立学校。

哥哥长得很帅,他很疼妹妹,看到妈妈骂她,他总是皱着眉头说:

“妈,你干嘛?这怪她吗?你真是的,不怕人家笑话吗?”

可妈总也改不了。依旧怨恨和虐待史小丫。哥哥就说:

“你不认她女儿,我不能不认这个妹妹。将来有我的,就一定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