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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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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一片布衣

作者:文娥      阅读:1787      更新:2019-06-10

 

——小镇人物(之一)


       决定提笔写小镇人物的时候,第一个浮现在我脑海里的人居然是他,那个寡言的裁缝郑师傅。他生得文弱,加上长年不怎么晒太阳,给我的感觉是有点像个书生,比我的同事那群男老师们更像。
       女孩子天生爱美衣,我也不例外。九十年代初,我还在小镇幼儿园工作,同事们跟我一样年轻,她们都刚从幼儿师范学校毕业分来这里,大都在二十岁左右,一个个女孩子天生丽姿,身材婀娜多姿,打扮时尚。一群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加上几百个天真烂漫的孩子,生活在这里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花丛中,满满的都是幸福。那时的刘家场是买不到一件像样的衣服的,爱美的女孩子总是会有办法,要么周末时三五成群去到当时的县城大肆采购,要么在刘家场那仅有的几家服装店里预订好,等人家去汉正街进货时捎上一两件。
      偶尔还会有一两个店家不知从哪进来一些国外的旧货大衣或裙子,那时,质地良好、剪裁得体的旧货衣服,和这群美女简直是绝配,旧衣焕新颜。这些衣服跟那些价格高、质量差的新衣服比起来,自然是很吸引这群爱美但又囊中羞涩的女孩子们。我也曾凑热闹买过几件旧货大衣,大衣其实并不旧,成色也好,一穿又是几年,即使在今天看来,这些衣服仍然不逊于国内的某些品牌衣服。那时候,咱们都以买到称心如意的旧衣而自豪。当时在园的好些孩子都来自镇上的县二医院,女孩子们买到旧衣后,都会请这些家长帮忙,带去医院消毒一个晚上,放置两天后便可放心穿了。
       小镇终究只是小镇,它怎么也满足不了女孩子们那种强烈的穿新衣的欲望。大家又开始买毛线编织各种好看的毛衣,当时很流行毛海马,我们用它织围巾,织毛衣。因为马海毛线上有很长的绒线,所以要用很粗的毛衣针,大约筷子粗的毛衣针我们管它叫棒针。织一件马海毛线的毛衣,先要选好毛线,那时小镇上卖毛线的还有几家,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从买线到织成成品,一般一个星期即可大功告成。青春永远都是靓丽的,无论什么颜色的毛海毛衣穿在女孩子们身上,都是那么养眼。
       我们夏季穿的衣服,还有孩子们的演出服,是很难在小镇买到心仪的。
       为了美,女孩子们最能发挥聪明才智了,不知是谁第一个吃了螃蟹,做了一套裙装,在小小的幼儿园里秀了一把,于是,所有的女孩子都知道了小镇子里有一个会按顾客意愿做衣服的裁缝师傅,他就是郑师傅。放下了怀疑,我直奔北街卖布的店子,说是店子,其实就是一长溜棚子中的一个。忘了究竟是在哪家买的,因为后来经常买布,跟其中的几家老板都很熟了,有的年龄相仿的还成了朋友,总之,我买到了心仪的布。记得买到的是零头布,剩下的大概就几米的样子。那时的布这是我从来不敢涉足的一种颜色:大红,色泽纯正,红得纯正而不耀眼,光泽度很好,如果做舞台服装或许效果也会很好。面料有一定厚度,有夏装布的柔软,又捎带有一点点挺刮,这布,是我一眼就相中的,我差不多一下子就爱上了它,脑子里灵光一现,马上想到了做什么样式。
       从小,我就是一个敏感而脆弱,自尊又自卑的女孩子,青春年少的多愁善感让我更加孤独,将自己束缚在小小的一隅,不张扬,永远裹在灰暗的衣服里,让青春悄悄地一日日流走。直到有一天,一个学美术的朋友将一本《上海服饰》带到我们寝室,绚丽多彩的服饰、美丽纯情的文字让我震撼而沉醉,原来女孩子的世界还可以那样美丽。
      《上海服饰》就像一股清新的风拂开了我的心门,也唤醒了我心中蛰伏的对美的渴望与追求。
       那时候,好几个女孩子都喜欢上了这本杂志,我也不可遏制地喜欢上了《上海服饰》,就像我当年痴迷于《散文选刊》和《诗刊》一样。我找到现在读者书店的老板,当时他还在街头摆书摊,我是他的常客,一整套《张爱玲文集》就是请他帮我从汉口进回来的。我央求他帮忙订一下这本杂志,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以后多年,我一本不落地买下了每一期《上海服饰》,并由此带动了这本杂志在刘家场的热销。人在小镇,心却可以放飞,那种感觉很好。看得多了,了解了外面很多时尚的东西,也知道了色彩搭配,知道了扬长避短,懂得了哪些东西适合自己。虽然我没有学美术,不会画画,但我自己琢磨着开始画一些心仪的衣服。同伴中有一位穿着我设计的衣服获得当年的“金松小姐”冠军,她回报我的是一件纯白的毛衣。
       在这群美女中,我是内敛的,不动声色的。也许是压抑得太久,喷发的时候就会更激烈, 我开始提笔用文字表述自己了 ,一篇美丽的文字《雨季不再来》诞生了。因为喜欢《上海服饰》这本图文并茂的杂志,也爱上了里面唯美的文字,我试着给这本杂志投出了这篇文字,没有回音,如石沉大海。最初的期盼和等待过去了,时间已经让我忘却了这份美丽时光。两年后的春天里,我收到《上海服饰》的副主编的来信,“不知怎么直到今天,才在无意中看到你在96年4月12日发出的信,里面有一篇非常漂亮的文字,名字叫‘雨季不再来’。想想已是两年前的事了,不知那篇文字你是否已另作他用?更不知我的这封迟到了两年的信,你还会收到否?只想告诉你,关于‘雨季不再来’我已打算发在《上海服饰》98年第四期上,还希望你能再将一些漂亮的文字寄给我们。”接下来的第五期上又有了我的《为你做嫁衣》,这些文字在当年是那样毫无保留地诠释了我美丽的心情。
       我跟卖布的店主讲明要做一件上衣,短袖,长款,无领,她很快就给我扯好了一块布料。这是我不敢尝试的一种颜色,我所有的衣服实在找不出一件与之相配的。杂志上这件衣服是配短裤的,我明白那不适合自己,于是我想到了那种及地的长裤裙。谢天谢地,老板帮我找到了同样的一点零头黑布。
       揣着红黑两色的布,我穿过烟草公司旁边的人行小桥,直奔小桥另一头的郑师傅裁缝铺,隐约记得那时其实就是一个搭在人家屋檐下的小摊子。没有热情的寒喧,没有一句废话,郑师傅的风格让我有点意外。我只好主动说明来意,可是郑师傅说:“没有现成的样子,我怕做不好。”我连忙说:“我可以画!”用郑师傅给我提供的一张旧旧的纸和铅笔头,我很快画好了图。郑师傅看了,仍然谦虚地说:“我试试!”
       郑师傅比我们年长,当年约摸三十好几的样子,白净斯文,不苟言笑,想与他交流的话,只有主动出击了。交谈中,知道了他是王家桥人,家境应该不算好,书也读得不太多,所以学了一门手艺。过去的艺人都是吃百家饭的,被人请到家中做工,依雇主的家境而定,日子可长可短,长的十天半月,短的一两天。记得我小时候,每每到了年底,爷爷就会去请一家姓吴的裁缝,说好了日子,前一天就去吴师傅前先的雇主家,挑回一担缝纫工具,第二天一早,吴师傅就会带着他儿子,早早地来到我家,量、裁、剪、缝,一件件合体的新衣服诞生了,过年时就会有新衣服穿,然后蹦着跳着去走家家(外婆)。应该说文弱的郑师傅股子里还是有一股闯劲的,因为他做工的时代已经不同于吴师傅时代,各式成衣的销售开始打破他们的铁饭碗,郑师傅勇敢地迈出了一步,走到刘家场集镇,开始了个体经营,开始主动把自己推向市场。
       我画的图显然不够专业,图上还有好几处文字的补充,加上语言的说明,聪明的郑师傅弄明白了我的意图。他把我的设计切换成自己的模式之后,又在旧报纸上绘成自己能明白的图。以后每次去郑师傅那里做衣服,都要经历这样一个过程,郑师傅的小棚子里挂满了各种裁剪成衣服样式的旧报纸,还有旧报纸剪裁的各种样式的衣领。那时的扣子是很难买的,我提议就用做上衣剩下的小块布做包扣,尽管这是个费工费时的活,郑师傅还是应允了。商定好取衣服的时间后,我走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拿到衣服时,我在心里给郑师傅打了满分。
       于是,我生命中第一套自己设计的衣服诞生了。当我穿上衣服的一刹那,镜中的自己竟突然亮丽起来,V字形的领子从视觉上拉长了我的圆脸,恰到好处的收腰,面前一排密密麻麻的手工包扣,飘逸的黑色大裤裙,原来红与黑还可以在我身上搭配出这样的效果,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同伴们惊呼着,惊叹着我居然会自己设计衣服,以至于走到街上有很多人问我衣服在哪里买的。我笑笑:“自己做的!”有一些不肯罢休的人硬是央我带她们去做,我摇头了 ,我不愿意跟别人穿同样的衣服,因为在我心中美丽是不可重复的。可是后来,大约一年后,我仍然还是在郑师傅店里看到了这件上衣的同款,心里有些怨怪地问郑师傅,为什么不经我的同意就给别人做了一件同样的衣服,郑师傅憨厚地笑了:人家看到你穿了这身衣服,到处打听在哪买的?最后找到我这儿,求我了。人家布都买来了,逼着我做的,我只好跟她做了,只是比你的要短。我明白了,人家下面配的短裤,好个聪明的郑师傅!况且别人的布料也跟我的不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岂有怪人之理?
       天有不测之风云,有一次放假,我们寝室的后墙被挖了一个大洞,小偷光顾了我们的窝,我的衣服有很多被偷了,其中就有这一套,记得我发现后是真正地急哭了,因为我太舍不得这身衣服!所幸的是,我在先前买布的地方找到了剩下的零布,它们几乎没被别人欣赏过,所以才得以幸存,静静地等待着喜欢它们的人,直到我再次找到它们,赋予它们最美丽的生命。生活在小镇的人,远离了尘世的喧嚣,时间一长,是很容易被同化的,免不了沾染一些世俗之气,除非你是个小众的人,保有自己的初心,独自寂寞地开。我再次找郑师傅做了一身同样的衣服,我对这身衣服的喜爱由此可见一斑。
       从此,我不可遏制地喜欢上了自己设计衣服,郑师傅总是能帮我恰到好处地圆满我的梦!
       第二次做衣服,我一共做了三件。我买到了一大块浅绿的布料,那是一种介于浅绿与浅蓝之间的颜色,是看了挺让人安静的颜色,上面缀着星星点点似豌豆一样的小圆圈。料子应该是极好的雪纺,手感极好。一条花的长裤裙,两件长袖上衣。两件上衣中,一件是花的,另一件是纯白的,只是领口和袖口都做成了花色,所有的钮扣都是用花布做的包扣。三件衣服,可以搭成两套不同风格的衣服。郑师傅用他的匠心换来我无比的开心!
       我一次次穿梭在各个布店之间,一点点寻觅自己心仪的布料,一次次走进郑师傅的小店,一次次制造着独一无二的美丽。因为有了郑师傅,前后多年,我没再买过衣服。
       因为一次次的检验,我们对郑师傅的手工已特别放心,接着,我们开始找他做演出服。郑师傅第一次做演出服,是给丹李和十几个孩子做的,她跟我教同一个班,至今我都认为她是那种五官和气质都很出众的女孩子。丹李带着一群小女孩表演一个舞蹈节目《孔雀妈妈和她的孩子们》,孩子们的纯白连衣裙做工不难,郑师傅做得很顺手,做完后我们直接在上面用双面胶粘上剪好的绿色的电光纸亮片即可。丹李的裙子可不那么好做了,无袖的长款白连衣裙,摆很大,足有三米多,因为丹李的舞蹈动作幅度较大,做小了功作根本无法施展。足不出户的郑师傅根本没见过这样的裙子,更别说做了。仅凭丹李的描述,郑师傅想象出了裙子的样子。裙子用料太多,加上只能作为舞蹈装,所以刚参加工作手头并不宽裕的丹李只能选择那种质量稍好价格又相对便宜的布料。而这种长裙就跟现在的婚纱一样,恰恰需要质量好的布料,裁剪和做工都很考验师傅的手工。
       郑师傅那门板宽的工作台也根本搁不下这件衣服,他只好在地面铺上纸板,或蹲或跪着进行操作。九十年代初,别说空调,就连电扇也并不多,郑师傅窝在小小的棚子里,忍受着酷热,一个人加班加点,思量,比划,裁剪,缝制,一件大大的纱裙完工了,这长裙宛如一件华美的婚纱,挂在郑师傅的小店里,郑师傅打量了很久,拿着剪刀,细细地寻找线头,剪完最后一个线头,像送一个将嫁的女儿一样。直到我们去取,郑师傅才舍得叠好,交到我们手上,我们抬着纱裙回到寝室,将纱裙摊放在床上,连夜将剪好的孔雀羽毛上的亮片贴在长裙上,一件真正的舞衣完成了!她被悬挂在寝室最显眼的地方,骄傲地装点了整个房间,一如高贵的孔雀公主,让人不忍去触摸。
       丹李完美的编排,还有精湛的舞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表演,加上最美的华服,舞蹈《孔雀妈妈和她的孩子们》震撼了观众的心灵,征服了所有的观众。
       间或我找其他的裁缝做过一两次衣服,做工粗糙估且不论,单是衣服做走样就让我无话可说,从此,郑师傅成了我的不二选择。
       后来,我去了番号461的电厂子弟学校。这所学校藏在山谷里,紧邻洛溪河,规模不大,最辉煌的时候竟然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完全学校,我去的时候,那里仍然保留了小学和初中,只是每个班级的人数并不多,我所教的班级只有十七个孩子,而且是个顶个的聪明。电厂的职工来自五湖四海,子弟学校的老师也是如此,大多都是分来的早期师范生或大学生,素质显然是很高的,所以各种人才齐聚一堂。这里有民间剪纸专家,有全国优秀少儿游泳教练,有国内知名的摄影师,有业余从事文字写作而声名远扬的作家……至于在文艺表演方面较为专业的人才,则更是多了。每当厂里有庆祝活动时,都会有一台精彩纷呈的文艺表演,水准之高,可以与省级活动媲美。可以说山沟沟里的电厂,就是一个微型的社会,像一朵开在山谷里的山茶,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因为经济活,领导重视,群众愿意参与,哪怕辛苦月久,人们都会乐此不疲。选节目,定人员,编排,训练,没有一个人喊苦。松滋,沙市,武汉,来回奔波,一件件挑选演出服,买不到的就请人做,大家不叫累。长此以往,整个电厂积攒下来的演出服,数量之可观,令人叹服。刘家场乃至松滋的很多单位都知道,要想借演出服,去461错不了。
       记得我排练的第一个节目就是全班十七个孩子一起参加的,全班只有三个女孩,不得已我只好从另一个年级借了一个女孩,凑成了一组四个女孩子参与表演。衣服买不到了,我只好考虑请人做了,因为有郑师傅,心里也有底气。找学校领导商议后,我打开了学校的仓库,满屋子的道具和衣服着实震撼了我,它们小山一样堆积着,让我大开了眼界。因为常年没有打开通风,满屋子里充斥着脂粉味、汗味和霉味混合的味道, 我连忙打开了窗子通风。等味道散尽了,我开始在屋子里寻找。 我看到了一大摞白色的练功服,看上去有几十件的样子。只不过这些衣服看上去都像是成人的服装,也许是学校以前的高中和初中的学生穿过的,曾经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衣服,没想到搁置在这里,这一放,就是好多年不见天日。一年级的孩子们穿显然是大了,但是我知道,我可以利用这些衣服去给孩子们改做演出服呀。
       再一次去找郑师傅时,他已经搬家到老街的一套私房里,那是一套两层的小楼。这些年郑师傅凭着自己精湛的手艺和良好的口碑,已经攒下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也买下了属于自己的那套房子。房子就在老街的巷子里,一般人还真的挺难找到这个地方的。郑师傅把他的工作室设在了第三层的阁楼里。
       郑师傅接下了这十八套演出服的任务,时间有些紧,他只好加班加点工作了。这一次我没有画图,只是口述了一下衣服的样式。多年的合作,我想要做的东西,郑师傅明白的很,我也放心的很。郑师傅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如约拿到了这十八套衣服。以后,每当班上要做演出服的时候,我都是找郑师傅做的。最难做的,当是有一年的彝族服装。但是,郑师傅仍然给我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记忆中,郑师傅鲜少收徒弟,活再多,他都是亲力亲为。想想从事手工行业的人们,哪一个师傅不是收一大群徒弟,师傅只负责指点指点,便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郑师傅离开了刘家场,据说是去外地服装厂做工了。因为年轻力壮的人都外出打工,刘家场的人越来越少,加上卖衣服的店子如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很少有人再去找裁缝师傅做衣服。郑师靠做工已经养不活一家人,他只好去外地打工,而像他这样手艺精湛的师傅,在外面应该是能够赚得到钱的。只是,后来每一年儿童节排节目,我只能去街上的服装店一家一家看样式,找人预订。每一次订的衣服都不太尽如人意,要么质量太差,要么,样式不是我想要的,根本达不到应有的舞台效果。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特别特别的怀念郑师傅。如果有郑师傅在,那该多好啊!原来,习惯了,也就成了一种依赖。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再见到他。不知他在外是否一切都好?但我确信,他会一切都好,只因为他伴我走过了青春,点亮了我的青春。在我心中他是一位真正的匠人,他用匠心温暖了人心。
       现在很多的奢侈品牌,一件物品就动辄几百万,甚至是几千万,它们为什么这么贵呢?我们不难发现它们的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拥有最让人敬佩的一针一线手工制作的工匠情怀。
      日本匠人秋山利辉的核心理念是:一流的匠人,人品比技术重要。而百度百科“匠人精神”的词条,正是引用了秋山利辉的理解。他从27岁开始,创办“秋山木工”,采用日本逐渐绝迹的“学徒制”,用8年时间来培养“一流的匠人”,四十四年不过才培养了50多个“匠人”。秋山利辉说,他要培养的不是“能干的工匠”而是“有修为、素养高的工匠”,懂得关爱别人、尊重别人、替别人着想的工匠。有了这种人性的东西,就会进入高峰,如果只是技能上突破的话,没有德行,就会有局限。真正顶尖的人、大师级的人,都是“德”在前面。如果你有精神,就会走的很远、很高。
       欧洲的德国在学生十一岁起开始普职分流,让一部分学生接受职业启蒙教育,以后还有多次分流,德国跟日本一样,将工匠精神工匠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德国制造”成为了质量和信誉的代名词。当今时代呼唤着这种匠人精神, 当前,中国教育模式变革,普职分流,入学人数各占一半。我们有理由相信像郑师傅这样的匠人,一定会迎来属于他们的春天。
       感谢郑师傅用他的巧手,为我的青春裁出一片最美的布衣。感恩刘家场三十年,让我的过往里有了最暖心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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