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狐网

亲情悠悠

首页 > 散文 > 亲情悠悠

燕子

作者:王霁良      进入个人主页      阅读:587      更新:2026-03-03

       春来了,伴着春风,门廊里袅袅地飞进来一对燕子,城市里能建巢的地方太少了,它们在门廊上方一只电表上安了家,每天飞进飞出,燕语呢喃,成了小院一景。

       后来,两只小宝宝出世了,两只老燕子绕颈谈心的时候少了,它们挤着嗓子“吱吱”叫着,在庭院里穿梭,有时飞得很低,有时不声不响箭一样攀升俯冲,一瞬间又交叉在一起,迅疾的小身体闪出玄青的光彩,胸前的白羽毛、佩剑似的剪尾几乎贴到人的头顶,有时我和孩子不得不给它们让道,它们喂孩子也不避人,像刚生孩子的女人掀起衣角就掏乳房,塞进嘴去就喂。

       炎热的夏季到了,小燕子渐渐长大,除了生有嫩黄的喙,和老燕子已经分不出大小来。这个酷暑难耐的夏天,久旱不雨闷热异常,人像扣在蒸笼里。有一晚实在睡不着,我走到门廊下纳凉,借着月光忽然看见燕子并没宿在巢里,而是栖在墙边几根细细的电线上。当时很有些纳闷,拿手机灯来照,正是那对老燕子,缩着脖子,翅膀靠着翅膀,剪尾并在一处,腹部白色的羽毛闪着亮光。初有些不解,一看小小的电表上的巢便明白了,原来它们是怕挤在一起热着孩子,把窝让给了小燕子们,我的心当时很一阵感动,“无父何怙,无母何恃?”想不到鸟对子女的爱也这么伟大,宿在电线上的鸟儿,就像五线谱上的两个音符,谱写着哺育儿女的乐章;我知道鸟儿长大后回报父母的很少,可父母们仍然没有任何私心地呵护着它们,多么的伟大啊!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安睡,忽又想起远在乡下的双亲,培养子女一个个进了城市,而他们还呆在乡下,不觉不安起来。

       我还很小的时候,父亲为了多挣工分和补贴,仗着年轻为生产队拉石头修水渠,石头要到济宁地界的嘉祥羊山去拉,一个人一辆地板车,一辆装两千斤石头,每回都要过济宁市南的运河大堤;因为缺吃少穿,生活艰难,母亲没有奶水,我们兄弟几个是靠供销社卖的藕粉养大的,而三弟幼时连藕粉也缺供应,只能喝面汤了,三弟成年后比我们矮了半头,父母就很有愧意,觉得苦了三弟;那年我升学,母亲把一只养了五六年的大羊卖了,还愁没能凑足学费;某年我参加一大奖赛获了全国的新文学优秀创作奖,需进京领奖,父母凑不够路费,后来我自己提出不去了,到今天二老还觉得亏欠于我。

       父爱、母爱是不求回报的,这是自然的人性的一种表现,它不是投资,父母对我们的要求确实很少,想想为儿子结婚让出住宅的那些老人,尤其是农村的父母为了子女成人,自己搭建个简易小屋勉强住进去,每日守着炊烟,老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含辛茹苦把儿女培养出去进了城市,临到老了并无子女守在身边,又是多么的孤独啊!望着墙上无声栖息的燕子,我很想用相机拍下感人的这一幕,又怕惊扰了它们,写此小文吧,是为存念。

上一篇:没有了
评论信息
我要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