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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部邮政小说《国脉》缔造红色题材新亮点

作者:      阅读:22590      更新:2019-09-03

 

       6月13日下午,《国脉:谁寄锦书来》首发式暨研讨会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举行,会议由人民文学出版社、贵州人民出版社联合主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大力支持。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书记处书记阎晶明,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常务副理事长、中国图书评论学会会长邬书林,中国出版集团党组成员、中国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岩,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党组成员、副总经理康宁,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臧永清,贵州人民出版社社长王旭出席并致辞。

       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副主任李朝全,著名文学评论家何镇邦,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文史中心副主任吕兴华,沈阳师范大学中国文化与文学研究所副所长、教授贺绍俊,作家出版社原总编辑张陵,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张柠,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吴子林,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张莉,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副研究员岳雯,中央党校文史中心副教授丛治辰等专家学者对作品进行了深入研讨。研讨会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总编辑应红主持。

 

《国脉:谁寄锦书来》,汪一洋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

 

     

        以下为嘉宾发言摘要(按发言顺序)

 

        康宁(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党组成员、副总经理)

       《国脉:谁寄锦书来》以邮政为线索,时间跨度从清末至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夕,展示了以邮政人为代表的一代热血青年参与大时代工人运动的红色历史,再现了半个世纪前邮政人的家国情怀。作者汪一洋女士历时近两年,查阅了大量的邮政历史文献,深入多地邮政基层体验采风,在写作过程中我们也组织邮政体系专家为作者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素材和建议。作者立足行业,着眼时代的创作精神让我们深感钦佩。

       今年正值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国脉:谁寄锦书来》作为新中国70华诞的献礼之作,为中国邮政传承红色基因,深入开展"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主题教育提供了生动的教材。据了解,作者正在筹备的下一部作品是《国脉:八千里路云和月》,她将继续以邮政为线索,书写建国70年人民邮政波澜壮阔的历史进程。对这部作品,我们深表期待,也欢迎文艺界、出版界和媒体界的朋友们走进邮政,关注邮政,书写邮政。

 

        阎晶明(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书记处书记)

       首先要向作家汪一洋女士表示祝贺,写这部小说确实是非常不容易的,她写这样一段自己并未亲历,但跟今天生活又联系得非常紧密的历史,她既是写历史,又是写现实,这很不容易。从作品中也能看出来,作家的创作,无论是她的态度,她的笔调,包括她要表达的主题,都跟我们今天这个时代的要求非常契合,特别是在今天“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这个主题教育活动正在开展的这样一个时间节点上,这部小说的推出非常及时,因为她写了整个邮政行业在1949年之前近现代历史的艰难曲折、不断发展的历程。

       小说的题材特别好。邮政跟文学、跟作家之间的联系从一开始就存在。作家在创作完成之后到发表之间,在电子邮件出现以前,作家最需要的就是邮政,而且我有时还很奇怪,因为我发现五四时期的作家,包括鲁迅他们,今天寄出的稿子后天就发表了。那个时候的邮政怎么这么快?今天电子时代虽然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方便,但是也有很多遗憾,比如我们没有作家手稿了,比如我们跟编辑之间的往来就剩下短信、电话了,不像过去那种书信往来。所以,“谁寄锦书来”这个书名非常有深意,也特别有历史感。希望汪一洋女士能在下一部作品中把这70年新中国邮政的历史以文学的笔触进一步书写好,也相信下一部作品一定能够写得同样出色,甚至更加出彩。这部《国脉:谁寄锦书来》为我们新中国成立70周年献上一份厚礼,下部《国脉:八千里路云和月》可以作为中国共产党建党100周年的献礼!

 

        邬书林(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常务副理事长、中国图书评论协会会长)

       今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新中国的成立是中国历史上和世界历史上开天辟地的大事情。讲清楚中国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意义重大。这个故事讲好了,打动人心了,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才有更多的人参与,才有更多的人从心里去为之奋斗。我以为《国脉:谁寄锦书来》这本书的可贵之处恰恰是把中国从哪里来那段历史生动地,而不是干巴地;翔实地,而不是零碎地;大场景地,而不是从小处着眼地写出来。所以,这部书是值得我们好好读一读的。

       小说通过秦鸿瑞、方执一、郑开先三个人的个人成长、追求奋斗,以及他们的生活、情感,生动地描述和展示了那个激荡的年代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刻画了那个时代的个人命运与国家的兴衰,个人的政治追求与社会变迁的矛盾与冲突。人性和人生命运的跌宕起伏,这部书写得是深刻的,特别是通过这三个人的命运,把共产党、国民党、民主人士、社会上三教九流都包括进来了。它选择了旧社会一个重要的行业——邮政作为背景。大家知道旧社会有三个饭碗,金饭碗、银饭碗、铁饭碗。谁要在这三碗饭里拿到一个饭碗就很好,那时候哪家人能端起其中一个饭碗,这家人生活就无忧了。小说里记述秦鸿瑞一开始进邮政拿工资28个大洋。我听我父亲讲,当时上海每月10个大洋,可养五口之家。一进邮政系统28个大洋,了不得。所以,是银饭碗。

        但是这部小说又不拘泥这些小节,它把邮政、邮政的工人运动和整个社会变迁糅起来写,从大处、小处、细处都写得很深入。我认为这部书的确回答了一个重要问题。新中国是成立于一个动乱当中,是与各种政治力量博弈来的,最终正义战胜邪恶,光明战胜黑暗。这本书的主题是鲜明的,是不容质疑的。

       这部书除了写这些大的事件,在小的方面、在人物的刻画上也是非常有特点的。除了秦、方、郑这三个人,我认为它刻画得比较好的是清帮的老大申亭山。通过申亭山的描述我们可以看到在那个社会,要混下去的人也是要有本事的。申亭山到最后不为日本人的收买所动,最终不愿意留在上海,最后走到了香港。申亭山两次去香港,描述是很生动的。我们看到了若干人的影子,我想作家是有所指的。

       可以说,这部小说栩栩如生地把各个人物的思想状况、生活状况、追求,细致入微地写好了。除了我前面讲到的三个主人公,方念一、朱啸虎、罗锦琇写得也很成功,是那个时代的人。我们现在都没在那个时代待过,但都听父辈、祖辈们讲过。看这部书可以了解到,中国旧社会在艰难困苦中的各个阶层,不管是得意的、失意的还是好的、坏的生活都能感受到。所以,这是一部非常生动的书,值得大家仔细读一读。    讲历史故事是为了汲取历史经验,不忘过去,更好地为今天和明天把事情做好。我想我们读这部书,更应当通过小说看到新中国来之不易,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来之不易。我想,通过读这部书,可以更好地使我们更多的人在站起来、富起来的基础之上思考一下怎么强起来。这部书讲了国民党时期的腐败,讲了金圆券那个时候在国家强制下怎么掠夺民间社会各方面的财富,讲了国民党的“五子登科”无所不用其极,讲了日本侵略者来了之后我们水深火热的生活,等等。这些都对今天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只有不忘过去我们才能更好地把明天的事情做好。

       我很高兴,作家还在写第二部。要写就把邮政人的精神面貌写出来,写出邮政与时俱进,随着技术进展把人类的交流情感、传递信息写出来,我想这部作品会打动更多的人。我由衷地希望出版社把这本书宣传好,让更多的人来看看《国脉》,让我们的锦书传得更远。

 

       李岩(中国出版集团党组成员、中国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今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时代要求我们挖掘具有社会性、历史性、人民性的艺术作品,要求我们推出能够展现新中国伟大缔造历程的作品,我们认为《国脉:谁寄锦书来》是在时代精神的感召下应运而生的一部红色历史题材的小说佳作。这部讲述中国邮政百年风云的长篇小说以宏阔的历史视野,深厚的社会生活基础,生动的艺术表现力,展现了新中国邮政伟大的缔造历程,书写了邮政人的理想信念,家国情怀,描绘了邮政工人荡气回肠的斗争画面,为百年中国邮政谱写了一曲不忘初心,百折不挠,奋发向上的壮丽凯歌,也表现了中华民族在特定时期的历史选择和思想高度、文化深度。

       作为中国出版集团公司我们有责任站在时代的高度,为社会奉献时代需要的优秀图书,传播好时代的强音,讲好中国故事。我们希望通过《国脉:谁寄锦书来》的出版,为推动社会了解新中国邮政的缔造历程,并进一步深刻认识我们党的领导的历史必然性,尽一份出版的责任和义务。我们也希望以这部跳动着时代脉搏,激荡着时代强音的优秀图书为新中国70华诞献上一份来自出版业和邮政业的厚礼。

 

         臧永清(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

        《国脉:谁寄锦书来》以邮政工人秦鸿瑞的成长历程为线索,以波澜壮阔的工人运动为主轴,串起了五卅运动、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九·一八事变、一·二八事变等重要历史事件,再现了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斗争场面,勾勒了中国社会发展演变的历史进程,谱写了一部中国邮政史和中国工业史。作者以简洁的文笔,宏阔的视野,生动的故事,精心塑造了秦鸿瑞、方执一、郑开先等几个邮工出身的工运旗手形象,通过三人不同的道路选择,揭示了只有共产党才是先进的正确的政党,只有共产党才能领导中国工人阶级,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的历史必然性,为缔造新中国的优秀中华儿女谱写了一曲正气浩然的民族史诗。

       我们认为这部小说是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在中国当代红色历史题材小说领域涌现的一个新的亮点。至少在两方面这部小说有着填补空白的价值。第一是前面说的小说中邮政、工运两条线索交织来勾勒中国社会历史进程,揭示党的领导的必然性。第二,小说描绘了邮政工人荡气回肠的斗争画面,如上海邮工童子军参加一·二八抗战,东北三千名邮工维护邮权撤回关内,巩固邮基运动,战争年代跑秘密交通,组建抗日别动队,解放上海邮政大厦等,突出了党领导下的工会组织的重要作用。有些斗争场面在长篇小说中可谓首次浮出水面。所以,这也是我们人民文学出版社给这部小说以高度重视的原因所在。

 

       王旭(贵州人民出版社社长)

       《国脉:谁寄锦书来》在今天出版有着深远的历史意义和深刻的现实意义。这部作品已入选2019年“五个一工程”奖的推选作品,在贵州排在第一位。可以说,这是我们两家社献给新中国成立70周年的一份献礼,献给我们中国广大的邮政人的一份献礼。

       像高希希导演说的一样,这是一部难得的文学佳作,也是一粒优质的影视剧的种子,我们希望这粒种子在高希希导演的手里能够开出一朵耀眼的影视之花,同时也希望开机仪式拿到我们作者的老家贵州去举行。

 

       何镇邦(著名文学评论家)

        这部小说从多方面写了新中国的缔造,主要写党的领导、地下工作、工人运动,尤其是邮政工人运动,写了一个个历史事件,包括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一直到解放上海,新中国建立。从邮政工人运动这个角度切入写新中国的缔造,这绝对是实打实的红色题材。这是一本告诉我们新中国从哪里来的作品,有着红色基因。所以,把本书定位为一本写邮政人的家国情怀和新中国缔造历程的史诗,一部壮丽的红色史诗,是很贴切的。

       汪一洋是写情的高手。这部书,她不光写儿女情长,她写了邮政人的家国情怀,把儿女情长放在一个大的时代背景下,让儿女情长融入了家国情怀,手笔打开了,格局打开了。小说也比较客观地处理好了帮会和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关系,写出了申亭山的复杂性。

        这部小说场面写得很好,包括方家围炉夜话的Party,东北三千个邮工撤回来的场面,邮工童子军上前线支援抗日,以及和平接收上海邮政大楼,很场面写得很好。小说的语言也比较凝练、大气,有点典雅的味道。

 

        贺绍俊(沈阳师范大学中国文化与文学研究所副所长、教授)

       《国脉》,从书名就能看出它是写邮政与国运和民生的密切关系。所以作者一开始就怀着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把中国邮政历史的很多重大事件都巧妙地写进去了。但她又并不把写邮政的历史、邮政工会的历史当作唯一的目标,她认识到家和国的关系,她写家国情怀。在反映中国邮政史这一故事线之外,她设置了年轻人追求个人理想、爱情的故事线,这两条线相互呼应,形成了合力,一起推波助澜,使《国脉》的主题更加完整。里面的女性人物写得很生动,形象很突出、很鲜明。这些女性人物像方念一、黎黛珊、沈丹晨、罗锦琇,她们以不同的方式处理自己的爱情,从中可以看出现代女性的追求。

       难能可贵的是,作者站在今天的思想高度处理历史的复杂性,能够以一种代表现代理念的价值观来塑造人物。比如当时的工会运动,里面有共产党的力量,有国民党的力量,还有帮派的力量。工人阶级怎么团结起来成为一股力量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这也是很复杂的。她写邮政工会时照顾到了这种复杂性,而且尽量站在今天的思想高度来处理。包括江湖帮派,包括申先生这个人物的复杂性,她都照顾到了。这一点很不容易。

 

        张柠(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革命历史题材要写好是有难度的。她选择从上海邮电工人运动切入,讲几个热血青年,特别是邮电工人秦鸿瑞如何参与到工人运动中,慢慢成为工人领袖,以这个为线索来推进,突出了只有我们共产党是无产阶级先进的政党,只有先进的思想才有可能赋予工人阶级正确的历史地位,使工人阶级真正发挥它的作用,这个主题很鲜明,很突出。

主人公秦鸿瑞本身是一个人道主义者,最后变成了一个革命者,投入到建设新中国的伟大历史进程中去,成为革命的同路人。最后他要求入党,党认为他还是留在党外更合适,这样的情况,在当时是很多的。由一个民主党派,由一个人道主义者,真正认识工人阶级的历史作用后,成为革命者,进而要求入党,这个人物的基调、人物的政治基础也是树起来了的。

 

        张陵(作家出版社原总编辑)

       这部小说在今天,是红色历史题材的一个亮点。作品很好读,整个调子很明朗。

       我着重讲三个特点。第一,作为带有理性色彩的小说,它在写法上的特点是入乎其理,出乎其外。入乎其理就是作者对以邮政行业为主线的现代史是比较熟悉的,查阅了很多史料,还有采风,对上海城市的景观,以及革命史料,都比较熟悉。同时,她能从史料里出来,写情感,写场景,有丰富的想象力,细节的丰富性和情节设置的匠心,两方面都兼顾到。

       第二个特点,采用了中国传统文学“桃园三结义”的叙事结构。三兄弟,秦鸿瑞、方执一、郑开先,中间有一段郑开先走了,换了一个李树生,以这三个男人为故事的核心,旁边记述了很多其他的人,其他的兄弟,其他的女性,像方念一、黎黛珊、罗锦琇、小狸猫,使这三兄弟的形象不单一。还有党派的身份,还有行会、帮会——工人运动在当时肯定非常复杂,帮会的诉求跟国民党的诉求,跟共产党的诉求,指向是不一样的。所以,三兄弟的线索串起了很多问题,宏大的历史主题和儿女情长的东西都串起来了。

       第三个特点,总体的格调是清晰流畅的,而且是有建设性、有正能量的,这符合小说本身主旋律的性格。另外,有些场景如围炉夜话,申家祠堂的描写,还是很见文学功力的。

 

       吴子林(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我很赞同周国平的推荐语,他说作者懂得人性,这部小说演绎的是人性的故事。这可能也是一个女作家的特长。红色历史题材本身是坚硬的,但到了汪一洋的手上变得很柔和了,这是一个功夫。主要是她的拿手武器是人性。她写在大动荡的时代,每一个人他为什么会那么说,为什么会那么做。作为小说家,她懂得人心,理解人性,否则不可能把他们写活,也不可能把那种复杂性写出来。以人性的视角去理解人,去讲故事,就没有把人物概念化。所以,小说呈现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方执一、郑开先、秦鸿瑞,他们不同的选择,都是符合他们的个性特征的。方是世家子弟,所以,他认为国民党是当时的主流,他自然而然选择国民党。郑开先出身农民,他自然比较亲近共产党,所以,他就选择了共产党。秦鸿瑞是一个杂货店的小工,曾经做过码头临时工,他要为劳苦大众谋利益,所以,他不选择党派,他选择工人阶级。但到后来他很清醒地发现国民党越来越走向腐朽、堕落、专制,他认为这种政党是不可能把中国引向光明,也不可能让中国走向繁荣和富强。所以,他最后很自觉地选择了共产党,他认为共产党才能挽救旧中国的颓势。所以,三个人不同的选择,某种程度上也是出于一种人性的扩充。因为每个人出身不一样,所受的教育,成长环境、经历都不一样,他们内在动机也会有差异,不管怎么样,都是不脱离人性的。

 

       张莉(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曾经在我看来邮局就是一个背景,它不是生活本身,看这本书之后,突然发现邮局不是一个日常的存在,而且它原来与我们国家的历史,与近现代历史的风云变幻如此的息息相关。所以,对我来讲它首先是打开了我的一个认知视野,如果没有这本书,我大概也不太会去了解与邮局有关的世界。

       这本书特别好看,我一口气就读完了,它特别有画面感,而且它采用传统的写作,却有一种很神奇的共情能力,阅读的时候你会不知不觉之间进入它的语境,和作品里的很多人物发生共鸣。

       小说里处理最好的部分,是这样一个坚硬的题材因为女性的书写有了情感性,在书写历史场景的时候,因为加入了儿女情长,使我们的历史鲜活起来。另外,作者对男女之间微妙情感的处理也是我特别欣赏的。比如秦鸿瑞和黎黛珊的情感纠葛,有一个细节,秦鸿瑞在香港受伤,他的老婆从内地赶来,病房里只有他老婆是哭泣的,其他人包括有着暧昧情感的女人都在讲一些微言大义,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他和黎黛珊之间某种微妙的东西没了。这样的处理特别人性化。看得出,这个作家是懂人情和人性的,她把那些灰色命运的女人,那些在情感上不得意的女人用自己擅长的方式,使她们重见光彩。比如罗锦琇最后写的那封信,写得特别好。书名叫“谁寄锦书来”,我把“锦”当成了锦琇。

       把一个大时代的故事写得好看,让它和广大读者产生共鸣,是需要一些心思的,我能够感受到作者付出的努力。

 

       吕兴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文史中心副主任)

       这部小说从最开始构思时我们就参与了,有将近三年时间。据我们了解,反映邮政虽然有不少文学作品,但真正成熟的长篇小说,我个人觉得《国脉》还是第一部。

       我认为汪一洋过了三关。第一关过了自己,她认为这是她自己写得最好的一部小说。第二关是过朱学范家属这关。这部小说的原型太鲜明了,朱学范是我们的老部长,过这一关是很难的,但汪一洋做到了。第三关是我们邮政关。

       今天看来这部小说是达到了我们邮政人的预期的。有几方面。第一是对邮政全景的描述,包括民信局、民国邮政、地下交通、红色邮政、解放区邮政、邮政的运营制度等,这种全景式的描述把邮政的整体和细节都比较完整地表达出来了,表达得比较好。第二,把晚清以来近代史的过程和邮政历史的契合做了全面的表达,而且逻辑、整体都还不错。第三是对邮政精神的描述。这是我特别关注的。邮政有些最基本的精神。小说结尾写的解放上海邮政大厦的一个细节是真实发生过的,交战双方停战,让邮递员过去,双方再接着打。所以,邮政跨越民族、跨越政治,这种通民的概念,是我们邮政精神的宝贵财富,把它写好是不容易的。在这里,寄希望人文社能把下一部《八千里路云和月》完整出版,作为邮政员工,我们对这部书,有一种自豪感和期待。

 

       丛治辰(中央党校文史中心副教授)

       我们从小就接触邮政,太熟悉了,没把它当回事儿,但文学的一个功能就是把我们熟悉的东西陌生化,让我们注意到它。这部小说确实极大程度上起到了这个作用,并且提供给我们很多你觉得很熟悉,但实际上不知道的东西,比如邮政的历史,邮政跟国家、民族的关系,邮政的重要性,包括刚才说的邮政人的精神。

       她写邮政,不光写行业,还写行业以外的东西,写个人生活、个人情爱,以及大历史。而且,她还把行业写进了小说的形式里。小说里出现大量的书信,用书信来串起人物。特别有意思的一点是,其中秦鸿瑞感情的关键性环节恰恰是邮政出了点小问题——寄出去给母亲的信晚了一天到,结果造成罗锦琇内心的一根刺。这个关键的情节也是用邮政串起来的,让邮政不仅仅是内容,还变成了形式,这很有意思。

       另外,这也是一部成长小说,写了主人公秦鸿瑞的成长。这在很多红色经典小说、革命小说里都有,就是原来不是我们党的人,后来变成我们党的人,这就是成长。刚才讲的三兄弟,当然三兄弟实际上都在成长,特别是秦鸿瑞,他在感情上、政治上,一直在成长,直到最后他选择中国共产党。他的成长成为小说的一个主线,在那个宏大的时代牵连起各方面的势力,包括各种政治势力、各种社会力量的代表,包括以女人为载体的各种审美的代表都给串起来了,这就把时代和社会的复杂性写出来了。

 

       岳雯(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副研究员)

       这部小说改变了我们对邮政作为一个行业的印象,实际上,在民族国家形成初期,邮政不仅仅是一个行业。正像书名《国脉》表达的,邮政是民族国家形成过程中的一个重要性因素。小说从不同的层面都把邮政的重要性谈出来了。从私人层面它是人们之间往来情感交通的媒介和工具;在民族国家的层面上,它建立了一个深入到民族国家肌理中的交通网络,像血脉一样流到国家的每一个细微之处。邮政的这种功能性的存在,证明了它是一个民族国家形成的关键性因素。小说里还讲到,邮政最开始是被帝国主义掌握着的工具性的存在,所以,这里面还有一个反帝的层面,是和近代史民族国家形成的任务和使命紧密联系起来的。

       所以,不管是私人的层面,民族国家形成的层面还是反帝的层面,邮政都发挥了超越行业层面的总体性的枢纽作用。到今天,我们可能会把最开始的这些忘记掉了,但是通过这部小说回到历史现场,我们才能真正看出它超越行业的意义价值。

       作为历史小说,作者在写法上大事不虚,小事不拘。读的时候,感觉历史像一条不停往前流动的河流,这部小说是河流上的一片树叶。它不见得和历史一一对应,但它把各种历史脉络都提示出来了。比如写工运,我看了会和茅盾的《子夜》进行对读。比如工运如何和帮派联系在一起,帮派在工运过程中发生的作用,我看了对于了解这段历史会有特别大的兴趣。我想这是这部小说有很大价值的地方,它提示了我们进入历史的各个不同的路径。我们读它不是在里面找真实的历史,而是使我们进入到它所提示的路径当中,想象这个路径里有各种各样的可能。

       这部小说写女性也写得非常到位,甚至有时我觉得女性在里面的魅力超越了男性,看了以后对所有女性印象特别深刻。比如黎黛珊,这是一个典型的时代新女性的形象,其他所有女性都会卷入到情感的漩涡中,而黎黛珊她内心有信仰,也很重情感,但是她公私分明,在公共生活和私人生活之间,黎黛珊这一代新女性真正走进了公共生活,这样一个新女性形象是非常有魅力、非常有光彩的。

 

        李朝全(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副主任)

       这确实是一本很好读的小说,没太费力就读完了。首先,汪一洋找到这样一个写作题材,这样一个领域可能之前很少有作家涉及,在我视野里没看到专门写邮政题材的,特别写邮政系统、写邮政人的长篇小说,我觉得可能这是第一本。

       写历史小说确实有难度,如何认真求真,最后不失真,不失实,不假,这是非常难的。作者的写作建立在扎实的资料基础上,包括采访老邮工,参考邮政博物馆的文史资料,她的写作态度是值得我们尊重的。

       小说很显然采用了一种对比、映衬的手法,写三个结义的兄弟。这三个人因为一次偶然的选择,结果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他们的人生道路跟我们中国的革命历史交织在一起,这就从小人物的角度反映出一个大历史的时代、大的历史变革,这是小说很突出的一个特点。

       这个作家特别善于写情,不单单是写三兄弟的兄弟之情——像方执一跟秦鸿瑞那种兄弟义气的情感,写得很到位,最后这两个结义兄弟因为政见不同走向决裂。包括师徒之谊,方执一专门到香港为自己的恩师送行,这种场面也写得很动人。当然,最动人的是写爱情,写男女之情,包括暧昧的或者暗恋式的爱情。作家笔下塑造的每一个女性都很鲜活,而且都很有个性,每个人内心都很复杂,不是那么简单。像罗锦琇,一个隐忍克制忍让的女性,但她内心也是一座炽热的火山,这个火山迸发的时候,让我们看到她可敬可爱的一面。善于写情、写女性,这可能是汪一洋的长处,作家可以一直发扬下去的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