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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新西兰最南的岛

作者:潘婉容      进入个人主页      阅读:2636      更新:2021-10-10

 

       2020年12月30日,启动了我的第三次南岛摄影采风。从新西兰北岛中部奥克兰开车出发,计划目标Stwart Island最南的岛,在诗画摄影社的诗人和摄影师中,有一个去过90多国的领队,她的计划可以 说是不计划!我们只能言听计从!或许她的实战经验给诉她,这比起她做战地记者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只订了惠灵顿游轮到Picton镇的票,就开始了南下之旅。

        我呢,那怕是去欧洲一个多月,都能随时拿出计划书,知道今天的行程大概在那个城市,可辐射周边乡村,扩射一至三百公里范围之内,走到那个地方都能安心的回到一个计划的原地点。

       今次一上车,就感觉不到今天要去的目的地,可能是淘波湖,可能是北帕,这两个南下中间线的途经站,可以说是挑战神经在随时随刻!还好,同是摄影师有追逐光影的嗜好,同是诗人有不计时空的潇洒,调整到随遇而安的心情,享受一场对我来说是未知计划的旅行!

       摄猎的对象:当然是好山好水,经过被一片石林吸引,这一带天然起伏嶙峋,独昂一柱,陡岩峭壁。在路边打开一个围牛羊的栏栅闸门,就绕开主路,跑到一个登山攀岩的好地方,陡峭的山峰有人早早拉了多条绳索,有的爬在岩山上,有的在下面指挥,看来是比较初级的天然攀岩训练场。还未学过攀岩运动的我,也算是开了眼界。

       到了淘波镇,这个温泉处处的地方,感觉第一天开车不累,因此就略过而已。一直南下,经Rangitikei河,我想起一幅我们收藏Kiwi本地画家Jak Register的作品,在惠灵顿国家博物馆有他的作品收藏。到了这里己近黄昏,也开始美艳起来,经Cheltenham Hunterville Road向右边一望,有许多人扎营,方向盘90度一转,就开入营地准备过夜。

       整个营地沿河边而设,由于封国期间,旅行全是新西兰内部的人,野外扎营车和帐篷在河边绵延几公里,可想而知新西兰人多爱户外活动。这里只有洗手间和冲凉房,营地不供电,这就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第一件事:搭营,这对我来说还是初哥。原来你敢!按着指导图片也能很简单帐篷搭起来,有一个小小的安乐窝。小瓶装液化气,也为我们提供了暧肚子野外河边的晚餐,野外用桌子櫈子都派上用场。一下子拉回了童年,在深圳水库放水闸下打水,跟老师和同学们一起煮野餐的场景。

       2020年12月31日年尾,到达Wellington惠灵顿,安顿在市中心,举目能望到国会大楼的酒店。马上造访国会,可惜正在假期,没有再次深入国会会堂,记得多年前,我还坐过国会来访厅“主席”位的威水史,哈哈,我是留恋这里的古迹和国会大楼的防震装置。政治人物却是留恋在这里:制造国家风云。

       下午,我们探访了领队的一医生朋友,在她家的庄园里,吃上这个行程唯一一次家饭,中国人满满的情谊混和在饭香中。她家后园的一条清澈小溪,溪边一只棕色马和一只白马在嬉戏,听领队说:马儿只要你从正面接触它,就是非常安全的,千万别先去拍马屁股,它会踢起后蹄回敬你的。这么一听,倒真让我蠢蠢欲试,记得青春时期的我,在深圳一个娱乐场,登上小木梯,坐上了马背,看到马脖子毛上有很多苍蝇,马儿启动驱赶机制,脖子从头部开始震抖,象波浪一样震到脖子根,这下可把我吓坏了,从马背上蹦着跳了下来,从此不敢近距离接触这种会竞赛的动物。直到前几年,华人摄影学会拉马拍照,看到个个人喜欢的劲儿,从小朋友到摄影师,都不亦乐乎,我也靠近站站,拍照了一张惊恐的近马照。

       这回不知怎的,就是很想很想,去摸摸这两只漂亮的马儿。我迎着马儿走过去,不想让同伙们知道我有畏马症,提前将手背伸出去,接近马的鼻子,这一招是在图书馆学英语时,Kiwi老师教导与邻家狗儿打招呼的专门动作,或许,这也能用在马儿上吧?就这样一步步走近它们,当棕色马来闻我时,我没有惊恐,因而心跳平和,感觉马儿也是和我一样的平和,这一融入,就垫定了:“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态势。记得上次拍照我的惊恐,看到马儿眼睛也开始防备。而这次,我欢欣了,它也来嗅我,这下就真的让我乐了起来!摸它的头,拍它的脖子,惹来了白马的妒忌,白马赶紧从棕色马的后面挤过来,挤到前面来,让我去摸摸它。

       一是让学打开了又一个心理关口,本行程就与马有缘一起找乐了。二是人类与动物的爱,原来都需要平等的。

       2020年,世界都在抗疫中,新西兰也被封了国境,这个年度注定不平凡的。有生离死别,经济大下滑,在大家的圣诞新年假日期间旅行,也算是支持本土旅游业,2020年这最后的一天,乘缆车穿越彩虹洞,在首都山峰的缆车博物馆,辽望惠灵顿城的黄昏,真的不一样!与前几年来比较城市的街道,黄昏就已人流稀疏,找间开门的餐馆都很费劲。

       2021.01.01元旦,从惠灵顿乘渡轮,我们到达大部分人称的南岛,确切是新西兰中岛北面的Picton镇,新年,还保持着热闹,个个酒吧、餐馆都有不同的Party,欢歌笑语传到店外的大街上,海边一个露天音乐会,草坪、海边,台上台下,还是上几百人。我们与当地人一起过新年,我即兴写了一首《新年》:

 

     新年 

 

昨天,上一年关在老的城

疫牢了世间多少情?

光阴装进了眼袋

越来越大的皱纹

刻录成记忆风霜的脸

 

万转千回的更新元日

披着太阳的霞衣

应约的海犳携儿孙满堂

盈盈喜气一日翻天

转天换地牛气冲

穿越李花带雾的城

心在远方,诗在轮上

 

雨织的网,罗入万象

穿南走北在世间桃花源

寻找那一抹青春的心跳

2020.01.01南岛行

 

       新年的第一天,是我们南岛屿之行,今天从北岛乘上渡轮到新西兰的中岛(一般人称南岛)。在Kaikoura,几年前,寻花之旅的南下之行来过,与广州诗人红月亮在这里牵过手,这里一片灰白的岩石布满海边,路边的红花与白岩石相映下特别美丽。人们总说摄影师去的地方特别美,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摄影师们总能精选角度,将美的视角呈现在一张平面上。当然新西兰的空气通透,无论焦点设在那里,景深都非常清澈洁静,层次分明。

 

        2021.01.02,早上7:30就冒着雨来到大圆石海滩,氤氲朦胧的象是极地探险。一个个大圆石像恐龙的蛋,到如今,我还是怀疑:是否有天外来客放在大海边的标志。我只顾着往前,看看下雨中的圆石与上次退潮时有啥不同,老远的领队却滑了跤,真的别小看风雨,小事摔一跤,大事摔断骨。貌似这次冒雨赶海,还成了探险。还好!没有大的伤害,痛却少不了!

       我是三探但尼丁,各有韵味在心头,世界最斜的街上次与红月亮在坡底牵手,这次直接开车到斜街的顶峰,顶端有旧图片介绍这里的曾经,站在这世界最斜的街顶,雨下个不停,水冲擦着我们的防水鞋边,哗啦啦的流向街道下游。我们在斜街上,真象几只浮游的鸭子。

       火车站,博物馆,总是不能少的打卡再打卡的地方,留下满满的印记。

       一月三日,Otago,Miton的教堂,吸引我们停下奔走的脚步,为它拍照留念,每个镇的教堂都牵着当地文化的渊源。当来到KaKa Point玩起了晒雪糕的玩意,只有新西兰华人摄影学会才懂的“晒冰棒”。“晒冰棒”是一张摄影作品,曾经得了洋人摄影家评委的喜欢,更获得一个冠军的奖项。

       在东海岸探Ahuriri Flat灯塔,是南行计划的重头大戏,一堆组合的岩小山,像一个个馒头特别的绿油油浮在海面上,蓝蓝的海,绿绿翠翠的小岛,与东岸的灯塔互相辉映,美景可谓是震慑灵魂,嚎言的海涛,悠悠天际的白云,用心交流。最东的灯塔,吸引无数世界各地的旅行者,有种膜拜的虔诚,我们现在就在这里流连忘返,相机手机齐齐发挥到极致。

       一月四日在Blluff镇,是新西兰中部岛屿最南的镇,这里的民宅色彩鲜明,设计英式的小花园,沿着路边就是一条风光街,这里很有名的吃生牡蛎,餐厅靠山面海,远眺大海是个占尽风光的好地点。

       从Blluff这里乘渡轮到Stwart Island新西兰最南的岛屿,看到一个妇女跑出船舱,向着山上挥手,在极目的山坳里,发现一个小红点,在移动。吸引了我,上前问这妇女:你住在那儿?她说:是的,我让先生来接船。真的羡慕他们的联系方式,如古代飞鸽传书式的。如今电话,APP都方便。但是你归来,我在这里等你!真浪漫啊!

       在最南的Stewart岛Ohan,所有酒店都被全本地人早早订好满了,只是在酒店的草地扎营,也是要抢位。全部新西兰本地游客,就将整个岛的旅馆霸占得假期毫无空房,还好的是,带上你移动的家(帐篷),总有一个营地收留您。

       最南的Stewart岛,我先访Ohan爬上半山访了小红教堂,这里关着门,斜阳的光影下不失它的庄严。在最南的岛放钓很有满足感,这里海边很多小黄鱼,放下的勾还未下沉,就有鱼上勾,收获喜悦满满的!

       Ohan有半月湾,也有黄金海岸,这两个湾要看到他们的全景,就得爬两个不同方向的山。非常值得的,特别是摄影师,全景是很吸引。在这个圣诞花红艳满枝头,Tui鸟常飞翔而过,夏天这个接近南极的岛,是美丽的季度,蓝海绿树,逢树必花,曼奴卡也一遍遍白雪般飞花。只要站在高峰,一览众山小,美就尽归眼底。

        一月五日,队友喜欢采青口、牡蛎。兵分两路,我却对看鸟更有兴趣,独自登上Stwart Island的鸟岛Ulva岛,是奔南这段旅行来最慢悠的,一个独自己静听鸟鸣,与花草和海滩同乐的时光。

       当我领到船票的时候,简直是惊喜,是一片Ulva岛上一种植物的叶子,它的叶面是绿色的,叶底却是白色的绒毛,就象一块布料,在这叶子上写上资料,就是这张独特的船票。这里有许多种鸟,只是人们一走过,它们就飞出来占道,我和同船的一个拍鸟爱好者,一起等人们风风火火的竞步走后,静等在路边,让那些小鸟飞回到小径上,在我们的脚边起舞唱歌。

       我在Ulva岛一个人独占大海滩,面向整个无人的海滩,一次又一次跳跃,欢呼!拍下许多天之角,海之涯的唯我独尊。每个浪不会重演同一个节奏,每一丝云不走同一风的径。我,唯独一人,与天地,大海这一刻,享受我们的唯一。

       伙伴们在最后一班船上岛,跑步式与鸟岛简短的接触,他们被海狮妈妈护崽拦路,差点儿赶不上离开鸟岛的最后一班船。回程,我做了两分钟的船长,当然,这个看起来精明而有些风霜的KiWi,才是这游艇的主人。

       新西兰最南Stwart Island岛的黄金海岸,与澳大利亚的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但当你站在山峰辽望这翠绿的珠,浮在碧蓝海上和沙滩的融洽,真不枉此行。

       一月六日,从新西兰最南的岛,乘渡轮三个多小时,又回到中岛最南的镇Invercargill Avenal旅馆,竞然与苏格兰的电视节目主持人同居一室,当然还有我们的诗人摄影伙伴们一起。他主持的节目是旅行节目,由于来了新西兰一年,国封着走不了,只有一边玩一边打工一边拍摄。这镇有多个特色的景点,Richmond水塔是这个镇的一个出名的景点。

       一月七日在Glenorchy,访问湖泊的好地方,探索格林诺奇三部曲之旅就在这里展开的。七树大湖中的倒影,吸引了无数旅游英雄竞折腰的地方,高空、爬地,什么角度与光影,都给世界无数的惊喜。我最早一次来是猎秋,周围柳叶黄灿灿的;如今仲夏,一遍绿油油的;或许又多了一个冬天的约定,到时是山水一片洁白,想想下一个吸引力,又开始计划计划.......

       一月八日,Otago,Glenorchy Walkway湖山倒影,天鹅戏水,夏草悠长。带上我的袋鼠幼崽玩具:Joey小模特,旅行多些乐趣,手机将Joey摄影在内,就是一个我的印章。路经Closrburn滩拍照海滩得兴奋,把手机丢了都没发现,路上伙伴一直打我的手机,没有找着,只有回头找,当我下车,手机就在我们停车轮子下的半步之遥,差点儿新手机就牺牲在咱们的车轮下。失而复得,欣喜!直奔牛奶湖,这里有牧羊狗的雕塑和人们熟知的小教堂,出名的名胜之地。

       一月九日,没想到,队友一要走北,一个要走西,计划来计划去;从南一天之内往北跑了七百多公里,轮着各开一段车,真个是叫马不停蹄,直奔中岛的北面Nelson在The wood的一个网红旅馆落脚。所有的计划不够变化快,伙伴的意见各异,只想更快回到北岛与工作接轨。可惜中岛与北岛,还隔着一个海峡。

       一月十日,驱车几百公里,到Pupomga出名的象鼻山。有专门步道和可分段租中巴士旅游,这里沙滩遇上十级以上的风,把海沙吹得沙雾重重,寸步难行,我们象特种兵一样:封头、罩面、戴眼镜,相机也不敢直面风沙,拍两张,包起来,顶着狂风走几步,这样我的伙伴们与名景象鼻山相遇。我独走一方,与一只走失妈妈的小海狮相遇,每一步前行,都有各不相同的收获,因而沒有旅行团呼啦啦!一样的景一样的太阳,和一样的风。

       在这海角,遇上一对情侣,虽然擦身而过,我帮他们拍情人照,他们帮我拍天涯照,人与人,有些缘越走越深,有些人,转身即天涯。

       一月十一日,由于渡轮票只靠抢票中,无法安排下面的旅程,这叫走到那玩到那的行程计划,还是第一次。等待游轮票的同时,好好的享受一下Nelson城市的风光,城市买!买!买!一年一度的折扣时光,不失跟上时尚的节拍,赶紧进了不少户外动装备。

       基督教会教堂(Christ Church Cathedral)建筑风格与一般教堂别具一格,可以容納350人。教堂長58米,寬27米,塔高35米。当我走出教堂,神般的一道光直伸展到际,其实是飞机飞过带动的云柱,我走了好几个角度,终于将云镶嵌进教堂顶的十字架里,摄下这神奇的圣光。

       旅行如诗:

       闻得森林的芳香,睡得着营地。到得海角,上得山岭,顶得住风沙暴雨。

       途径,是打听出来的。

       愿者上钩,扛得起路途的沉重,有一颗摄猎心灵:

       到达都城还得,爱就买!买!买!

       总结在全新西兰两岛最中心的城(Nelson)

 

       一月十二日,从中岛的最北Nelson,又折回去西南的帕帕罗亚国家公园,千层岩景区(West Coast,Pancake Rocks and Blowholes Walk),这里也是三第次抵达,三次都全程走完步径,千层岩被海水,雨水刷出层层叠叠的岩石饼。海浪冲刷出的大洞穴,一弯一惊奇,一弯一景致。这里是南岛西海岸独特的风景线,走16号路,一路海边风光堪比澳大利亚的大洋路,路况有些绵延曲折的新西兰特色而已。

       一天赶日,转到Hokitika海滩边的椅子,和枯木搭的Hokitika的字样,还有镇中的钟楼,都是本镇的标志,遇到一大堆奥克兰来的摄影友追日落。早上吃一点早餐,就一直在赶景的路上,太阳下山已经晚上十点有多,连吃都无力,啃了几口几天前的面包,找到旅馆就冲凉睡觉。只觉得今天是一个战地的记者,在风浪战壕里,摄影与诗行,好象没有半点儿关系。

 

大山 

文:白云从容

2021.01.13于Hokitika

 

我的爱人

一耍娇我就逃进你的胸怀

亿万年前的记忆

苔藓记录了我三生足迹

千年的嫉妒恨怨

丢进溪流全都冲进了大海

森林蒸腾着的精灵

永远当我是你身体的细胞

我只知道

把自己的最好坦露于此

你一切切都将我包溶

 

        一月十三日,山一程,水一程,又回到Ticton镇,乘夜半的渡轮北上回到惠灵顿,北岛的南端风之都,下半夜的新西兰是找宾馆无门的,所有宾馆酒店大堂都关灯睡觉了,没有更好的办法,再次选择:路中奔驰,在路上几个点都无法停留,点开一张来时的相片,找到地点导航,直接开车到来时的营地。下半夜到达Cheltenham Hunterville Road,4:21到达,凌晨5:37看完片,早上九点半拆营。

       一月十四日,北岛回程,Saint Arnaud是个你值得流连的美景湖。路过战争军事博物馆Waiouru。第一次与大鼻先生来,男人对战争片的热爱是与生俱来的,里面有很多战争资料,大鼻先生总是意悠未尽,总是这个模模那个看看。今次,只有战争军事博物馆门外,与当地的孩子一起,爬上那些坦克车的哑炮管上,满足一下超级和平快乐欲。

       那天在朋友圈留下的豪言:战争警钟长鸣,如果一手能挡住炮弹,世界就能获得和平,I,do!哈哈,只望有生之年,世界和平。

       晚8点多,太阳还挂在天边,到达在淘波湖游泳(这湖是火山口形成,曾在这湖上跳伞,我的其他文章有记载)与天鹅一起,淋浴一个清凉的夏。入住五星级小洋楼的酒店,有美美的温泉吧,把一路的风尘,掉于脑后。

       十五日,傍晚安全回到奥克兰,与大鼻先生晚餐,脑子里十八天的一幕幕场景,再可畅谈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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