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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尾猫的春天

作者:周童      进入个人主页      阅读:824      更新:2016-02-24
文/周童

小区后花园里来了几只黑鼻头的流浪猫,我发现它们的时候,也被它们看见。
我尽量不去直视它们的眼睛,努力放轻脚步,试图以猫的姿态迂回向前。
风吹乱围墙上随意攀爬的绿叶,也把它们的毛发吹散,一会竖直,像是飘在空中的旗帜;一会斜躺,像是匍匐在野山坡上的杂草;一会又及其顺服地贴在它的脊背上,仿佛妈妈的手,安抚着孩童迷乱的神经。
我假装没看见它们,一点一点靠前,余光里,有猫的眼神像幽灵般诡秘,哦,原来它们也在观察我啊,这个在它们眼里,高大、健硕、两条腿的东西。
转过头与它们的眼睛对视,我想,我的目光充满了万分的真诚,我献媚地睁大眼睛轻唤它们,似是,它们小小世界里不愿接纳我的融入。
于是,猫们轻盈地四下散去,只剩一只半截尾巴的猫躲在草丛里,它长得不漂亮,毛色也很一般,小鼻头早就成了黑的,有点像马戏团里常常逗人发笑的小丑。它不屑一顾的用眼角睥睨,高傲的守护着自己的领地,或许,在它眼里我就是一个入侵者,还可能断尾的伤害让它对异类保持高度的戒备。
断掉的尾巴尖儿已经是黑褐色,伤口似乎早就痊愈,我猜一定是人类的行为所致,不解、无奈、感慨、怜爱就是我当时的情绪。
或许它早先并不惧怕人类,那时候它可能会跟着人的步履一起向前,我的裤脚就被没有戒备心的猫蹭过,我知道这是它们发出友好和信任的讯息。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一样善良,我知道人一旦成了魔兽,会比魔兽更恐怖。
我停下脚步,不想让它的小脑瓜在爱的信号里错乱,分不清什么是真爱,什么叫别有用心。还是留有一定的距离吧,适度的远离想必对谁都算不上是件坏事。
它从草堆里站起来,高高耸起脊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踱着猫步,悠然地穿过悬垂的紫藤。
它们的爱情在春天里萌动,拖着长调的唱着,唱着只属于它们的情歌。
一个阳光灿烂的清晨,我们再次相逢,断尾猫神情自若地沿着墙边游弋,显然不是为了等候我的到来,而是循着异性留下的气味,憧憬一段盛开在春天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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