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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与冷抒情

作者:王霁良      进入个人主页      阅读:1360      更新:2026-02-05

      古今中外的诗歌,抒情一直是主流,几千年未曾撼动,但是到了今天竟有些不大一样了。——当下诗歌界鼓吹冷抒情,鼓吹诗要内敛化、隐忍不发,视以抒情为务的诗歌乃矫情、假崇高。

       冷抒情亦即零度写作,是一种不夹杂作者感情的理性的客观呈现,依笔者看,诗之冷抒情的探索,和当下遍地皆是的叙述性诗歌有关联。因为抒情既不展开情节也不刻画物事,你写的是叙述性的东西,是所谓的“小叙事”,那就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从始至终将抒情融进去,只能舍抒情而弃之,随机玩一点暗示性的小情怀,从没听说讲故事的过程中还可以重点搞抒情,这本就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之事。
       实际上,叙述性诗写作嘈嘈切切这么些年,整体上看是歉收的,尽管诸多评论家千方百计为它寻根问祖,但诗之为诗,终归不是小说体。从技巧上看,作为当下诗歌流行的语境,其呈现方式也并无优势,很多诗人已经把诗写成了白开水。

       针对叙述性诗歌,北岛是持有异议的,在他看来,实在是“因为没什么好写的,大家开始讲故事……那甚至也不是故事,只是些日常琐事,絮絮叨叨,跟北京街头老大妈聊天没什么区别。”
       从过程来看,几十年来质疑的声音也一直不断,西渡就认为“所谓的叙事性诗歌普遍存在两个缺陷:想象力的退化和主体体验的贫乏。”针对口语化的叙述性诗,枕戈在他的《80后之“神性写作”与“口语写作”》中甚至说“口语写作对神圣的拒绝,对经典和文化的鄙弃,最终使诗歌堕落为一种极端的消费主义立场,葬送了诗歌本身也葬送了诗歌面向公众的前途。”   

       那么当下区区三四十年的冷抒情,竟甚嚣尘上到以写抒情诗为耻,它又能引领什么呢?清代王士祯认为上自三国东吴下到宋齐梁陈,“六代淫哇总废声”,300年间建康文化都没出过像样的诗作。300年都写废了,30年更是极有可能。诗歌的本质在于有没有诗性,叙述性诗歌其实是泛文化的一种表现,诗人们在价值重构中难以把握自己的使命,出现了这样那样的所谓玩深沉、玩心性,所谓向内挖掘,叙述一味铺展,这样的诗人,玩不好就会像吹落的浮糠一样被抛弃。
      “个个诗家各筑坛,一家横割一江山。”诗歌界有必要虚张声势划地自限排斥抒情诗吗?那么多筑坛立派、过甚其辞捧冷抒情的诗评又能证明什么?所谓冷抒情的东西换一个时代就一定买账?今天“冷”之时髦就能代表明天?

       是谁还在坚守门户之见?从诗之长河去看,也许真要被缪斯弃之如敝履的可能就是今天的冷抒情诗。诗无定法,诗之艺术上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步,有的只是优劣之分,把抒情诗排斥在外,本就是不正常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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