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野猫走了
三步之遥是它丈量世界的尺:
近一寸恐失野性,
退一尺难抵饥寒。
而人类
终其一生,
何尝不同样在亲密与孤独间
反复校准自己的刻度?
它用疏离写就的墓志铭如此锋利
宁可爬向荆棘赴死,
不肯卧于锦缎求生。
当它阖眼接纳抚摸的刹那,
不是臣服,是赦免。
那空纸箱原是命运的隐喻:
我们砌高楼广厦,
筑爱巢金笼,
所求不过方寸容身之所。
而它用尽最后力气攀住的,
何尝不是众生共同的归处?
有些守护者
天生是逆风的蒲公英。
留不住它的漂泊,
却在偶然栖落的季节里,
收获整片丰饶。
当纸箱中的风永久停驻
所有孤傲的灵魂归去
大地以沉默加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