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日志_婚恋情感_文狐网

青春日志

张浴葵|2674次浏览|个人主页
文/张浴葵

最近,头疼病又犯了,自从星星失踪后,我患了严重的头疼病,不能阅读,已休假半年,医生说可能是心理性的失读,听起来我像个老人,其实我才25岁,传说中的80后。
第一次见星星,是2009年深秋,在一个聊天室,刚注册了昵称,级别很低,看她名字很美,
“你好,多大?”我怯怯说了声。
“你好,24.”她倒爽快,飞速打过来。
“见个面吧?” 我坏笑一声 。
“好啊,在哪?”她回应,朗朗的。
“十点,复兴路灯塔下,不见不散。”我惊诧。
“OK”她迅速下线。

那晚喝多了,夏天刚大学毕业,体育本科,双学位,父母千辛万苦为我求得小学体育老师合同工一职。事业单位逢进必考,编制以后再解决,也算留在本市了。月薪1300块,从城东到城西上班,摩托车油钱都要好几百块,我只能喝半月西北风了。靠。女朋友时蕾家是农村的,就业无望,决定推迟毕业,上了北方一大学读研。走那晚,她看着我:
“要求我留下,娶我!”
“不可能!养不起你,自谋生路吧!”我道。
她哭得稀里哗啦,拿出事先从地摊上花一元钱买的假玉戒指,塞到我的无名指上,说:
“等我三年,娶我!”
靠!鬼才相信,三年后她会是谁的老婆。我暗自愤恨到。她是哥们老衰的前女友,他妈的老衰前年一甩屁股出国了,把个女朋友坑的要死要活的,看在大家以前一起聚的面子上,我经常安慰她。去年光棍节我们男生一起喝酒玩通宵,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她睡在我的床上!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成了我的女朋友。我知道她考研是为自己争口气,与我无关,这件事想起来就他妈心里堵得慌。
今晚又出来一猛女,这年月女孩子都怎么了,一个比一个恨嫁,深更半夜的这么爽快就约出来。
果然够淑女,迟到5分钟。老远就看到远处霓虹灯下有一身影袅袅婷婷、姗姗而来。离5米左右,她就朝我这挥手。我一愣神,她已主动握手:
“你好!”
“你好!”我仓促答道。
慌乱中感觉那是一双滑软瘦弱的小手,软的让我那只黏糊糊的大手有些羞涩,不知该用多大力气握住才能不让她滑出我的手心。她倒是很真诚地握着。

昏暗的灯光下,我那双运动员的手突然自惭形秽起来,我象做贼一样偷偷把右手无名指那枚一块钱的戒指退下来扔在了草丛里。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美女,黑色紧身连衣裙外罩黑色半透明条纹缎半截斗篷,直发披肩,白皙的肤色硬是把黑色的裙衫穿出了轻盈,脸蛋清爽,眼睛大大的,含着一丝调皮,嘴角上扬,唇红红的,笑意盈盈。我心里一抖,感觉到了母亲阳台上茉莉花的气息,好清爽,好干净的女孩子。她调皮地看着我,说:“我还约了另外一个网友,咱们三个一起聊聊,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不行!”不知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为什么?都是同龄人,一起聊聊不好吗?”她疑惑。
“他来我就走。”我莫名心烦。
“那好吧,不等他了。”她妥协了。
“我们往前走走吧。”我松了一口气。生怕那位网友找过来,感觉从未有过的心虚。她身形玲珑,脚步轻盈,刷刷在前面走着,我这个身高178的肌肉男竟然有点跟不上。顺着绿荫道走了个来回,她微眯笑眼打趣道:
“象只大熊!好了,我回家了,拜拜。 ”
“不行,再走走,我去买水。”也许是半醉吧?可我感觉比老狐狸还清醒,不舍得她走。
“不可以啊,太晚了啦。”她急急地朝家的方向走去。我没办法,只得跟在她后边。
“你老跟着我干嘛?”她很好奇。
“深更半夜出来,怎么也得抱抱。”我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行啊!真他妈大狗熊!够烂的啊!
“你站住!你是不是民工?!”她喝道。
—— 靠!他妈的民工就不是男人了?!我一把拉过来,抱了她。
细小温软的小身体,象怀中的婴儿,鼻子正好抵到她的头顶,细软的长发散发着清香,是体香,没有任何香精的味道。
“看看我的脸和眼睛。”我心中突然有种悲凉,我和民工没有什么差别,都在为生计奔波。
“很精致。。。皮肤细腻。。。嗯。。。”她语无伦次,眼神慌乱。
“你从不用香水和化妆品是吗?”端详着她干净的脸蛋,我问道。
“嗯,我过敏。。。”一种不易觉察的忧郁在她脸上。
突然感到一种隐隐的忧伤,她弱小的不忍让我松开怀抱。
“叫星星,是吗?”
“嗯。”她低声道。
我抱紧了她,小小的身子有点凉,俯身下去,吻了她。。。
她有些颤栗,我哀求:“你不能走,跟我回家,我爱你。”
忘记了她多少次拒绝,走走停停,我就是不放手,我只知道如果今晚不留住她,我这辈子也许就见不到她了。她在我怀里挣扎了四个多小时,最后精疲力尽了,蹲在路边,说:
“我的体力让我输给了你。”
“凌晨两点多了,回家父母不放心,带你找个地方休息。”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上了出租车。
那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相拥着在一起说了好多话。
她,星星,父母都是省城医院的教授、名医。今年医科大学本硕连读毕业后顺利分到了父母所在的医院,从事儿科专业。可她患有一种非常罕见的过敏症,就是对空气、对人的汗液、体液等过敏。刚上班不久,她的病就犯了,白皙的皮肤变得痒痒的,潮红潮红的,无法工作。唯一的办法就是换居住地。她的主任正好有一本儿童科普知识的书籍没完稿,就吩咐她来编书,可以离开单位写。父母就把她送到现在这个城市,也是她的老家Z市来写作。今晚她写作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就想约个网友聊聊,正好遇到了我。
“有男朋友吗?”我的心抽搐了一下。
“有过,是世交,因为身体的原因,分了。”她淡淡地答道。
“身体的原因?有那么严重吗?为什么?”我疑惑道。
“你不明白的。许是命中注定吧?爸妈都是医生,却生了我这样怪怪的孩子,皮肤怕凉、怕风、怕各种化学刺激,还怕汗液、体液。。。”她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是不敢和他亲密接触吗?”我似懂非懂。
“他也是学医的,压力大,怕对不起我。”她幽幽的说。
“你们爱对方吗?”我问。
“从小在一起长大,他一直都坚持和我一起读同一学校的大学和研究生,本来两家打算我们毕业后就结婚,可他。。。面对我的时候。。。突然放弃了。”暗淡的光线里,她脸色苍白。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有一种痛。
夜很深了,开始她坚持不上床,她从来没在宾馆过夜,其实我也是。后来看她实在很累,我把她轻轻抱到床上,想自己退回沙发。她难为情地对我说:“你也累了,过来吧。”
我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边,把右臂伸出来,轻轻搂着,不敢用力,怕伤着她。
她告诉我,她的男朋友多年来已有了心理障碍,无法真正拥有她,怕使她过敏。毕业后到另一个城市,有了新的女友。
“这样也好,他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象我这样的瓷娃娃,是无法做别人老婆的,我挺替他高兴的,他幸福就足够了。”她释然地说,小身体往我怀里拱了拱,感觉胸膛里涌出一股温暖怜惜之流,我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紧紧抱着她,不敢再松手。
宾馆的灯光柔和而温馨,她在我怀里安静下来,我用唇轻触了一下她的小脸蛋,没有反应,可能是太累了。盯着天花板,想到自己,突然伤感起来。父亲弟兄五个,下一代没有一个男孩。在那个计划生育政策特殊的年代,我带着家族的历史使命被超生下来了。我的父母年龄比同学父母的平均年龄要大十岁。他们早早就退休了。他们会做各种好吃的喂我,从小我身体就棒,好玩好动,调皮捣蛋,无所不能,父亲为此没少揍我,后来学习一直不太出色,改学了体育专业。四年前考上了本市这所大学。特长生比一般学生要花费大,父母养我、供我这么多年,积蓄已基本花完了。现在我的收入还是养不起自己,178的个子,肌肉健硕,却整天在家吃住啃老,晃来晃去的,我都为自己脸红。师哥在省城一公司上班两年,说是年薪七万,能养活自己,一月前我已报名参加招聘了,正在等录用通知。
看看身边熟睡的星星,精致、柔软、娇小、落寞、像个受委屈的孩子,她有那么好的父母和好的工作,可是,她也有自己的苦恼,这对一个花季的女孩来说,也够残忍的。我侧身把她搂紧,轻轻吻了下她的唇,决心一辈子不再让她受苦,就这样抱着她,不放手。。。
第二天清晨,星星睁开眼睛,嗔怪地看着我,说:
“你坏,把我领到这里来,这是我第一次在外过夜,还和男孩子。哼。”
“对不起,昨晚我喝酒了。不过今天我是清醒的,星星,我郑重的对你说,我爱你。”我一夜未睡,问了自己一千遍,我知道,星星就是上帝给我的馈赠,我必须珍惜她。
“。。。让我看看你的右胳膊。 ”她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柔柔地看着我。
“知道你一夜没睡,他在我的脖子底下也一夜没动哦。”她心疼地揉着我的右胳膊,我才发觉我的胳膊因为一夜搂着星星没敢动,已经麻木了。
“走吧,今天你还有课。”她把脸埋在我的怀里,我收紧臂弯,搂紧她,感觉我们已经相爱了一万年。
“哭了吗宝贝?”我细细吻了她流下的眼泪。
“我的臭汗没有熏到你,让你过敏吧?”我笑问。
“没有,喜欢你的味道,是太阳的味道。”她甜甜地笑了。
“小丫头片子,不怕我骗你啊,还味道味道的,你猫咪鼻子啊。”我拉起她的小手。
“我还狗狗鼻子呢,还闻见你要吃我呢,嘻嘻。”她又回复了调皮的样子。
“灰太狼要吃星星喽!”我扮大灰狼状,她撒手假装尖叫着跑起来。
之后的日子我白天带学生训练,晚饭会带星星出来吃,也会从家里送饭给她吃。她暂住在叔叔家,叔叔婶婶因为有了更大的房子,搬出去了。Z市属全国文明城市,规划合理,绿化很好,属黄河三角洲区域,地下好几处温泉,开车一进Z市境内,就感觉空气马上变得清新,又是星星的老家,她倒在这待的不亦乐乎。皮肤一直白白细细的,没发现什么过敏症状。
“你是装的吧?难不成你是失恋后来这散心的吧?哈哈。”我有时开玩笑。她就会愤愤地用小拳头捶我,说我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两个人会嬉笑厮打在一起。星星把自己的十字绣都挂到了新家,配着叔叔家的红木家具,显得古色古香的,看着她低头绣十字绣的安静神态,真怀疑她是哪副画上走下来的大家闺秀。
“我很少出门,北京都没去过,你信吗?” 她看着我说。
“相信,你气质这么好,就是因为被圈养着,呵呵。”我揶揄她。
“ 圈养?好恶心,我猪羊啊?!”她笑着爬过来把我摁在沙发上一阵乱敲。我笑的直不起腰来。

“等我娶了你啊,连圈养都嫌地方大了,干脆在衣服前边缝个布袋,象袋鼠一样到哪都带着你,想了就低头亲亲你,呵呵,这叫袋装,知道吗?哈哈!” 我搂着她不放。
“你还袋装,我成你零食了。”她撒娇。
“是啊,就是我的小甜心啊。”我假装啃她。
Z市的美食真叫一绝,什么鲁菜、粤菜、川菜、特色小吃一应俱全。这里的交通文艺广播每晚赶饭食上就会介绍某某地方有什么美食,又打折啊、团购、优惠券、抽奖啊等等,惹得下班的一家人有时干脆不回家了,直接去吃。我工资少,但喜欢吃,我的目标就是带着星星吃遍Z市所有的炒鸡店。这种小店环境不如宾馆饭店,但饭菜各有特色。星星对吃倒是不嫌弃,就是一开始不敢坐,怕脏。我说脏又不致过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了我就得这么吃。她倒也顺从了,每次吃饭象喂小狗那样也喂喂她,真的很幸福。我知道她前男友都带她到咖啡厅什么的,靠,我也恨自己没那条件,只要能做到,她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愿意去摘啊。
半月后,师哥那边来信了,说公司录用我了,从销售做起,房子可以和他合租。让等具体通知。
“不想去了,我女朋友在这边。”我说。
“靠,你哪来的女朋友啊?老衰那个前女友不是你收了吗?人家在老远的H市啊?”师哥很不解。
“那是人家的媳妇,我都没动过她一手指头,信不信由你。我现在有了,网上三分钟见面认识的,一见钟情。”我辩解道。
“别没数了,赶紧滚过来,没饭吃谁嫁给你?脑子进水了你?有你这玩法的吗?”师哥急了。
晚上我问星星怎么办,她倒是很爽快,说只要我愿意去就去,事业要紧,再说她家也在省城,以后说不定能帮上忙。至于她的病等季节已过,就会好转的。等书编完了,她就回去。
回头又和父母商量,老爸把我骂了个狗头喷血,说家里费了那么多事给找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吗!我辩解又不是事业编,老爸说不是慢慢来吗?你到那公司就长久吗?现在他妈的是人都开公司,谁知道咋样?!说你要走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我灰溜溜跑到星星那里过了一夜。从第一次在宾馆一起住,我再没在星星家住过。我狼狈地说:
“就一夜啊,算是合租,放心吧,在你父母同意我们交往之前,我不会侵犯你的。”
“小傻瓜!心疼你,知道吗?等叔叔问起来,我就告诉他是我男朋友,本来就是嘛!”星星踮着脚尖楼着我的脖子:“我爱你,大熊。”
“宝贝,我会争气的,等着我。”我亲亲她长长的睫毛。
星星告诉我她父母出国讲学了,春节前就回来,到时候领我见他们。我家这边没意见,只要她父母同意了,我们就正式交往了。我知道,这只是形式。
Z市是我的故乡,我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父母年纪大了,需要照顾,而且星星又适合居住在这里。我是真的不想离开。可谁让自己没本事呢,说长大回报自己的家乡那都是屁话,怎么也得有个一技之长啊,他妈的体育专业本身就是冷门,你现在一厢情愿地要留在这里也得有人要啊。我觉得现在的合同工真的不适合我,也养活不了我,更别谈事业了,现实一点吧,既然省城LD公司要我,那就哪有我的市场去哪吧,我想通了,先出去闯闯再说。
寒假很快来临,星星的过敏症控制得很好,她的书初稿基本完成了,只等回去主任修改。她父母说腊月二十从新西兰回来。她吩咐我随时等她电话,等爸妈休息好了就请我一起吃饭。几天后星星带我见父母,我很忐忑,比面试紧张十倍。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工人,我从小也是不服管的野孩子,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人家的菜。
“阿姨好,叔叔好。”我怯怯地说。星星干脆拉着我的手,示意我不要紧张。
“你好,听星星说你很照顾她的,谢谢,请坐吧。”果然如我所说,阿姨气质高雅,亲切温和。我一下子放松下来。
“听说在J市找到工作了?好好干吧,现在就是积累工作经验的时候。”叔叔戴着眼镜,温文尔雅,招呼我挨着他坐着。叔叔阿姨简单问了问我的父母身体可好,又问了我以后的打算,就说有朋友给他们接风,出去吃了。留下我和星星。
“yeah!我通过了!”我抱起星星转起来。
“快放下!我都晕了!”星星娇嗔地喊着。“就说嘛,我爸妈很同情达理的,我喜欢就行。”
那晚为了庆祝我“初审通过”,我们去了XX烤肉,大吃了一顿。送星星回家的路上,我的电话响起来,星星正赖在我身上撒娇,就顺手接了电话,她一听,脸色苍白。原来是前女友放假了,路过J市,要我接她。我知道一言难尽,只能事后慢慢解释。问星星要不要去,她说跟我一起去。
晚上11点,时蕾风尘仆仆从站口出来。她看了我们一眼,满脸委屈,充满疑惑地看着我,我告诉她以后再解释,先找宾馆住下。时蕾问住我那儿不行吗?我说不可能,你知道的。正在解释着,星星突然晕倒了,浑身皮肤发红,口唇有些肿胀,呼吸很粗的样子,我赶紧把她抱起来送到医院,时蕾也跟过来。等星星父母赶过来,医生已经打上了点滴,说可能是食物过敏,晚来些可能有喉头水肿会憋死的。我没想到乱吃东西会这么危险。她父母看到时蕾推着行李包,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便吩咐我照顾好时蕾,星星这边不用操心了。星星睡着,我没敢叫她,又加上第一次见她父母,彼此不熟悉,不敢强留下。恭敬不如从命,便带着时蕾离开了。
等到快凌晨一点,才找到旅馆。进屋后,时蕾抱住我,哭了,说不管我做了什么,都原谅我,说太累了,让我等她娶她。我暴躁起来,我说他妈的从光棍节那晚我碰过你吗?!你他妈也替我想想,你和老衰好过你没数吗?在老衰之前我是喜欢过你,可也没他妈什么故事啊!老衰他妈富二代,你丫看上就看上吧,我不也没说啥吗?等她甩了你到了那屁国我不也照顾你了吗?你别有事没事说我是你男朋友,光棍节那晚你捣鬼以为我不知道啊!从那晚我他妈把酒都恨透了,是他妈酒精让你钻了我的空子!告你我有女朋友了,我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用不着你原谅。你他妈收拾收拾明早走人!时蕾哭着说我扛不住了,我把一切都给了老衰,可他这个混蛋就那样走了。我知道你以前喜欢我,原谅我行吗?我愿为你做牛做马,我父亲去世了。母亲要我一毕业就结婚,你想想,我毕业都28岁了,我就想要个家!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一直不碰我,可同学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啊!你不也默认了吗?我靠!我他妈还要挨个解释我没碰你啊?!你那可怜样,不就是想关心你赶紧考上研赶紧离开吗?我不爱你,你不知道吗?时蕾还在挣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啊,要不你不会送我上学,今晚来接我是吗?够了,算我混蛋好了,以后不会再照顾你了,明天赶紧回家。我摔门而去。
一夜没睡。早晨接到时蕾短信:我走了,保重!我心里还是放不下星星,向公司请假后急忙赶往医院。正好看到星星妈妈收拾东西出院。星星小脸苍白,基本消肿了。
“好点了吗?睡的好吗?”我心痛的颤栗。“都是我不好,领你吃了过敏的东西。”
“没事。她走了吗?你和她在一起了是吗?”她忧伤地问。
“没有,相信我好吗?等你病好了听我解释好吗?我不知道她突然来了。”我恳求道。
“先分开一段时间好吗?也许我们不合适,也是妈妈的意思。”她低声说。
“我们先走吧,再见。”阿姨温和而决绝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敢说星星我会找你的,那样阿姨更会防范着我们,而且在这个城市,我只是一个打工仔而已,我有什么资格去追星星啊?我只好默默地帮她们收拾行李,送她们上了车。
“星星,给我机会解释好吗?”我近乎哀求道。
春节那天,我给星星发了短信祝福,她也回了:新年快乐!时蕾也短信祝福,我只好给她回发。毕竟曾经喜欢过她,后来被老衰占先了,我痛苦了一阵子,没想到后来。。。人还是那个人,可已找不回昨日的感觉。 自从她拼命考研想飞走,我就知道,她爱的不是我。我也从没在她身上打什么主意,朋友妻不可欺,我和老衰永远是哥们。
春天很快来临,J市迎来了游客旅游观光踏青的好季节。周末闲来无聊,师哥老婆非拉着我们陪她出去看桃花。看我心情灰暗,师哥说走吧,散散心,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J市有个万亩桃花源,桃花盛开,一片粉色的海洋。桃花有玫粉、淡粉、白粉之分,站在附近的山上看去,整个花的海洋又象是一个各种粉色花瓣组成的大桃花。孩子们在树间嬉笑玩耍,情侣们成双成对,留影摆pose,好不热闹。我的心却凉凉的,离开师哥嫂子,独自伤感,“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什么时候我这大老爷们也想起了这种酸酸的诗句。不知星星的身体怎样了,打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她会不会也来这里?
难道是上帝知道了我的哀求吗?就在我一回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身影!是星星!一袭淡黄的运动装,白色板鞋,长发披肩,正轻轻走来。
“星星!”我怕惊动了她,轻轻地喊了一声。
“啊?大熊?”她转过脸,挂着惊喜。我的眼睛有些潮湿,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涌上来。
“你怎么敢来这里?不怕花粉吗?”
“ 医生要求少量接触,对脱敏有好处,一会就走。喏,妈妈的车在那等着呢。”
“能听我解释吗?”
“嗯,跟我上车吧。”

生活对待我们就像对待一个天真的孩子,一会让我们哭,一会又拿出糖果哄我们笑,春天终于来了。我已过了试用期,绩效工资也涨了,星星开始正常上班了,就是不能接触过多的药品。回忆起那天在桃花源的相遇,星星说她有感应,她感觉那天一定能见到我。如果见不到我,她就用桃花粉来结束生命,桃花树下结束生命,是一件多美的事啊,上帝只赐予了她这种死法呢,她那天是决绝地自己要求出去的,果然遇到了我。
夏天星星的过敏症要轻得多,只要不去从没去过的地方,是没有多大风险的。在公园散步时,我会故意浑身大汗地抱着她,问:
“疼吗?”
“不啊,我的皮哪有那么嫩啊?”
“ 我壮的像头牛,出的汗肯定很咸,不疼吗?”
“嗯,不啊。大熊,是不是父母骗我,我根本就没有过敏症啊?”
“对啊,我就从没见过有对体液过敏的呢。”
“我过敏体质是真的,根本没那么严重。”
“你爸是研究什么的啊?”
“性心理学的啊。”
“会不会他是为了保护你。。。?”
那晚星星在我怀里,喃喃地问:
“大熊,我们会有孩子吗?”
“会的,怎么会没有呢?看我这么健康,你那么漂亮,我们的宝宝一定很可爱的。”
“大熊,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
暑期星星父母去看了我的父母,我爸妈很喜欢星星。开始讨论在哪买房结婚的事情。我虽然工作不稳定,收入少,但我们也真的想在一起有个家了。
那天师哥告诉我老衰要回来了,想在国内发展。听说在国外打架伤了一只眼。今晚到J市,希望聚聚。
晚上在盛世唐为老衰接风,只听门外老衰洪亮的声音:“靠!几年不来,变化可真大啊!”兄弟见面少不了一阵拥抱、拍打加感慨。老衰着对襟粗布装,穿北京布鞋,好不神气。左眼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没敢细问。老衰比我高两级,经济系的,家境好,富二代,有痞气,但能为朋友两肋插刀。大一那年我血气方刚,在酒场上为师哥打抱不平把人家的腿打断了,学校给了处分,并要求赔偿。我家境一般,老衰替我交了全部赔偿。我暗恋时蕾,他不知道,对我说:“时蕾农村家孩子,人穷志不穷,虽姿色平平,但我喜欢这款的。”我没做声。后来眼看着他们好上了。没想到后来老衰不辞而别,自己去了美国。
“小弟最近怎么样?”老衰还是很关心我的。这时星星打电话过来,我说宝贝我尽量早回去陪你。老衰在一旁问女朋友吗?我说是。他说你他妈的不是要了时蕾了吗?我说没啊,相信我哥。他酒也差不多了,一拳打过来,我闻见了自己的血腥味。大家赶紧拉着他,他说我今晚就是想搞明白你他妈和时蕾是怎么回事?!这时星星突然冲进来,我喊着说星星你离远点,小心!你怎么来了?!她说我本来就和同事在楼下吃饭,刚才你手机没关,我听到你们打架就赶过来了。老衰看到星星气不打一处来,说大熊你长本事了哈,也会泡妞了,怎么都不记得兄弟的好了是吧?我这次也是为时蕾来的,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说不清,我说你现在就打时蕾电话,她最清楚!我看星星已惊得脸色苍白,就匆匆拉着她上了出租车。星星浑身颤抖,说怎么你们都那么凶啊?你和时蕾怎么总纠缠不休啊?你要我伤心死吗?
我是真的有口难辨了,我也想知道,光棍节那晚我对时蕾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呢?
为什么幸福总是那么短暂?因为我给不出满意的答案,星星对我不冷不热的。我知道星星的生活环境和我不一样,她生来就被人呵护着,一辈子做着童话的梦都没问题,她本身就是城堡里的小公主,即使不能上班,也都快成了受欢迎的科普作家。老衰即使瞎了一只眼,也照样继承着父亲的公司,做事自己说了算。他们都已经在梦想的路上。而我,世界这么大,还没有容我的一席之地。在城市一天不上班,我就没饭吃,堂堂七尺男儿,有何颜面面对生我养我的父母?我突然想起了时蕾,理解了她说的扛不动了。她一个女孩子,父亲去世,男友抛弃了她,母亲在农村,没有任何收入,她靠边读研边打工养活自己,她想有个家不对吗?知道我爱过她,主动向我表白不可以吗?我突然很想去看看她。
这是Z市最边缘区县的一个小山村,麦收早已过去,斑驳的柏油马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翠绿挺拔,风吹过,窸窸窣窣的叶子象在窃窃私语,更显田野的寂寞。正午的阳光很毒辣,我汗流满面,口渴的冒烟,出租车把我送到田间小道后不送了,说对庄户不熟悉,让我自己找。这次我来想找时蕾好好谈谈,正好暑期她在家,今晨打手机她关机,所以我自己找来了。大热的天,干活的农民很少,我辗转问路好几次,终于找到了时蕾家。
很显然,全村只有时蕾一家没盖新房,现在农村规划的挺好的,一栋栋二层楼房排列整齐,唯独时蕾家在村头上是三间平房,一看就是没有劳力挣钱的家庭。
“你怎么来了?”时蕾很惊讶的问我。天生白皙的皮肤被晒的黑了点,倒象是旅游刚回来的样子,束着马尾辫,穿着淡蓝色方格连衣裙,光脚穿了蓝色一字型平跟凉鞋,脚趾白白净净露在外面。
“问你个事,你必须真实回答我,好吗?”简短问候以后,我直奔主题。
“嗯,你说吧。”她坦率地看着我。
“光棍节那晚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看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问这个?”她眼中稍有慌乱。
“如果我们真有事情发生,那我决定娶你,如果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出了这样的话。时蕾双颊飞出了红晕,她不敢看我的眼睛。沉默片刻,她又重新用平静的眼光看着我。
“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她说。
“为什么那么做?”我胸口好像有小蛇在拼命钻出来。
“老衰是在光棍节那天向我求爱的,我忘不了他。那晚你们都喝醉了,门都没关,我绝望地躺在了你的身边。我知道,你暗恋过我,你不会拒绝我的。这样,第二天,大家就会认为我是你女朋友了。其实,你一夜打着呼噜,根本没醒。当时我就想赖着你和你结婚。我只想有个家,不相信有什么爱情了。”她愧疚地对我说。
“我理解你,不会怪你的,但你要知道,我也是个男人,明白吗?”我突然释然了。“老衰回来了,你知道吗?”
“什么?!”时蕾惊讶的脸色发白,嘴唇有点颤抖。
“去找他吧,他还爱你。”我对眼前已经被击呆了的时蕾说。
回到J市后,我开始静下心来工作,师哥说我沉默了不少。星星继续和我冷战。已经一个星期没见面了。我无法面对她,因为我的辩解在她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转眼国庆节到了,老衰领着时蕾来J市找我,说你女朋友不是在医院吗?时蕾可能怀孕了,让你女朋友帮忙找人查查。我不知怎么解释才好,刚和老衰和好,不好推辞。我硬着头皮去找星星。她同事说她出去了,干脆亲自带我们找人检查。等结果的时候,老衰到外边抽烟,我和时蕾坐在门外等着,没想到星星和她同事拿着化验单一起过来了,她神情怪怪的,看了看我俩。
“你过来!”她脸上挂满了冰霜。
“你听我解释好吗?是老衰他。。。”我绝望地看着她。
“恭喜你做爸爸了!以后别让我看到你!”星星捂着脸跑出了候诊室。。。
星星又休假了,去找过阿姨一次,说过敏症又犯了,换了个城市住着,告诉我不要再和星星交往了。我又开始喝酒了,一天深夜,师哥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我从马路上拖回来,第二天给我办理了请假手续。现在,我经常头疼,无法阅读。老衰带我到医院做了好多检查,都没事。最后心理医生说可能是心理性的失读。
今天天气很好,我又确定了一处星星可能在的城市L市,那里曾是革命老区,开发较晚,依山傍水,空气清新,民风淳朴,虽然交通不方便,但是文人经常流连、独居、写作的好地方。我想马上去看看。正在收拾行装,老衰和师哥推门而进。
“有消息了,关于星星的。”老衰一边接电话一边告诉我。我一阵惊喜。“我一朋友在L市晚报杂志社任编辑,无意中和一个作者约稿,这个人竟然是星星!她就在L市!”我欣喜若狂,上帝再一次对我眷顾,我抱起老衰哭出了声。
老衰开着越野车穿过蜿蜒的山路,在L市某县城郊区的一座二层公寓前停下。这里是县里开发的有名的旅游景点。按过门铃,一位奶奶开了门,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星星的姥姥。她说过姥姥在新景点买了房子的事。二楼的卧室,星星正安静地熟睡着,像个婴儿,小手松松地搭在粉色的被沿上,小脸有些憔悴。我轻轻地走过去,床上的笔记本还没有关闭,博客上有爸爸的留言:
孩子,爸爸知道你受苦了,爱一个人,就是很痛苦的事情。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爱的人,有些话我该告诉你了。星星,我是研究性心理学的专家,时下的性开放和爱情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这一代人还有没有真正纯洁的爱情?是我当下研究的课题。星星,你是有过敏症,但爸爸真的不能确定你对体液也过敏。你矜持、善良、美丽、智慧,是爸爸心中永远的小公主。爸爸相信,你也是好多男孩子心目中的白雪公主。大胆地追求爱吧,爸爸永远支持你!。。。
窗外的阳光照在星星憔悴的小脸上,渐渐泛起了一点点红晕,星星呢喃着眨了眨眼睛。
“星星,我来了,还记得我吗?”我俯下身,轻轻地问。
“ 大熊,我想你了。。。”星星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泪珠,并没有睁开眼,伸出小手,勾起我的脖子。
“星星,跟我回家,好吗?”我轻轻抱起她。
“嗯。。。做我的袋鼠爸爸。。。”她埋在我怀里开始撒娇。
“好啊,到哪都带着你,想了就亲亲你,好吗?”我低头轻吻她。
“嗯。。。 ”星星回应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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