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乌龟_讽刺伦理_文狐网

魔头乌龟

宋逸瑾|16680次浏览|个人主页

     “乌龟”一辈子被老婆戴绿帽子,被他欺负的人称他为乌龟王八蛋,简称乌龟。乌龟53岁就被老婆活活气死了。老婆是北方人,当年父亲帮他在市政府机构驻京办谋了个差事,认识了当地的老婆,他坚信作为市长参谋的父亲下一步一定能把他调回来的,就安排老婆和孩子先行回他的父母家共同生活,自己单吊在北方。

       这一吊就是三十年。

       每年利用一次探亲假回来看老婆和儿女们,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

       熬了十几年后,又从驻京办调到了驻宁办,可市长秘书说了:因他毕业的外地大学属于不入流的,不到专家级别的调动还是很难的,毕竟这属于跨三个省市之间的特批。

       53岁那年,他查出来肝癌晚期,在市政府机构的驻宁办事处办理了提前退休,回家就等死了。如果能活过退休的话,第二人生也能在家享受团圆的命了,他算不过天。

       三十年里,老婆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在不熟悉的南方做工人,收入微薄,寂寞难耐。就和身为车间主任的有妇之夫搭上了。他们的关系持续了几十年。街道工厂本来就是解决居民就业问题的,同事就是邻居,有不透风的墙吗?他们之间的奸情成了无人不知晓的秘密。

       婆婆求丈夫再想法把儿子调回本市,可他认为已经不合适再提了。自儿子的调令成功后,他又求过市长一次:奄奄一息的女儿在已经没有私人诊所愿意接收的万般无奈之下,他再次硬着头皮走进市长官邸,求介绍郎中,市长帮了,女儿活过来了。这两件事已经抛出了他作为市级专家参谋的所有尊严,不能再麻烦市长任何事情了。对媳妇的违背法律、违背家规的行径,只能等儿子下次回来时再说吧。

       真的等儿子一回家,看到他除了对父母毕恭毕敬的虔诚态度外,就是对所有弟妹甚至弟媳、妹夫骄横跋扈窝里横的样子,他给儿子留了面子。儿子和他不同,他是有本事的人,一心想着事业,对人和蔼,平易近人,也因此获得市长赏识。儿子却是闯荡江湖的人,对外对内一副官二代的嘴脸,他和老婆交换过看法,一致认为:“不像你也不像我,难道基因变种,遗传哪个不认识的老祖宗的性格了?”。

       不知是发泄还是要留个不可一世的长子形象给家里,就那么几天都要对家人寻衅滋事,显示权力。某天的发作对象是二弟。乌龟歇斯底里地冲到弟弟家,指着弟媳说,你这个外地人,不配拿我家的东西,这是偷窃!弟媳年轻气盛,不甘示弱,指着乌龟的鼻子骂“你老婆才是乡下人土包子呢。你老婆在厂子里偷汉,你是瞎子吃馄饨,心知肚明吧?”他大受刺激,疯狂地对弟媳出拳了,对着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的老实人二弟,也顺便把亲弟弟的眼镜给打下了。

       每次他回来那么几天,还不许任何人开门,前门是他们家的,后门是公用的,他要通过检查进出入家门的人的机会来显示地盘之主、至高无上的长子的权力。事不凑巧,守株待兔的他竟然把拖儿带女回娘家的妹妹给逮上了。那天妹妹带着孩子半夜来敲门,告知丈夫被抓去关牛棚了,想来父母家避难一段时间。他开的门,“代表”父母拒绝接纳妹妹一家,“代表”毛主席回答“毛主席教育我们,我们的立场必须坚定”。妹妹泪如雨下,带着三个哭泣的孩子走了。父母闻讯后,摇头叹息:“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一个人封锁消息,一个人作主!你这是霸权!”大妹夫平反后,进入了市人事部门做第一把手,禁止儿女们踏入外婆家一步。 乌龟把大家都一起牵连了。

       53岁病退回到家,老婆把后厢房用屏风隔开,他们娘三个住前厢房,从前门出入,与他分开吃住。最后的日子,他自己烧饭吃,一声声嘶哑的咳嗽声音响彻天井直通天空。二楼、三楼那些被他霸凌过的自家人都趴着窗往天井下看,过早谢顶的头、拎不动铜吊(烧水壶)的颤抖的双手、孕妇般的大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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